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晃,沙沙作响。她忽然想起樊胜美收拾餐盒时,手腕上戴的那条细细的银链子——很简单的款式,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
好看。
安迪垂下眼睫,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公式,笔尖微微用力。
她不会承认自己对新室友有多余的兴趣,但……如果以后能一起讨论课业,似乎也不错。
毕竟,聪明人之间,总是更容易沟通。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樊胜美已经站在厨房里。
她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灶台上的小锅里,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合着水汽氤氲在空气中。旁边的平底锅里,金黄的煎蛋边缘微微卷起,蛋白酥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砧板上,嫩绿的小葱被切成细碎的葱花,旁边是一小碟自家腌的酱黄瓜——这是她昨晚临睡前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真空包装,就为了今天这顿早餐。
上辈子,安迪最爱吃这些。
樊胜美嘴角微微扬起,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煎蛋,确认火候刚好。她又从蒸锅里取出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这是她昨天在学校附近的中超买的,虽然比不上国内的味道,但蒸软了之后,香气还是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什么味道?"
身后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樊胜美回头,看见谭宗明顶着一头乱发站在厨房门口,鼻尖微微抽动,眼睛半睁不睁,像是被香味硬生生从梦里拽出来的。
"早餐。"樊胜美把包子装盘,"洗漱了吗?"
谭宗明没回答,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包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肉馅的?"
"嗯,猪肉大葱。"
谭宗明瞬间清醒了,转身就往卫生间冲:"给我五分钟!"
樊胜美忍不住笑出声。
她刚把粥盛好,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安迪。
她穿着灰色居家服,长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起床。但与谭宗明不同,她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先落在料理台上,然后才移到樊胜美脸上。
"你做的?"安迪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嗯,简单吃点。"樊胜美递给她一碗粥,"小心烫。"
安迪接过碗,指尖不经意碰到樊胜美的手背,温热一触即离。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米粒熬得开花,上面漂着几颗枸杞,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谢谢。"安迪说,声音很轻。
谭宗明旋风一样冲回来,头发还滴着水:"我好了!"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谭宗明迫不及待夹起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去,汤汁差点溅到衬衫上。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嘴里含糊不清:"卧槽……烫烫烫……但好好吃……"
安迪瞥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粥。米香瞬间在口腔里蔓延,软糯适中,温度刚好。她又夹了一小块酱黄瓜,脆生生的咸鲜味完美中和了粥的清淡。
樊胜美悄悄观察着两人的反应。谭宗明狼吞虎咽的样子在意料之中,但安迪……
安迪吃得很安静,速度却不慢。她先是用勺子慢慢喝粥,然后拿起包子,小口咬下去,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她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的小习惯,上辈子就是这样。
"你们平时早餐吃什么?"樊胜美问。
"麦片。"安迪说。
"或者煎蛋。"谭宗明补充,又塞了半个煎蛋进嘴里,"这蛋黄绝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溏心的?"
樊胜美笑而不答。她当然不知道,她做溏心蛋是因为安迪喜欢吃。
安迪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放下筷子,突然问:"你会做晚饭吗?"
谭宗明猛地抬头,眼睛发亮。
樊胜美忍住笑:"会,但需要食材。晚上我早点回来,可以做红烧肉和清蒸鱼。"
谭宗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
"嗯,不过……"樊胜美看向安迪,"你得陪我去买菜,我不知道附近超市在哪。"
安迪沉默两秒,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