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深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应声而亮,他松了松领带,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
“深深回来了?”周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和溯默谈得怎么样?”
他走进客厅,看见母亲正在插花,剪刀修剪枝叶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还可以。”周叙深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带着她们去公司看了一下,合作细节也敲定好了。”
周母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那束白玫瑰:“那就好,你要好好招待人家,别怠慢了。”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儿子疲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我知道叫你回来继承家业,让你不开心。”
周叙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他想起医院的病人,想起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光,想起…
“深深,”周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要知道,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
她放下剪刀,叹了口气,“你爸身体又不好...就当是让他开心点,好吗?”
客厅的落地窗外,夜色沉沉,周叙深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陌生得让他心惊。
“嗯。”他最终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了,你晚上吃了吗?”
“在公司吃了员工餐。”周叙深解开西装扣子。
“那怎么行!员工餐哪有营养啊?”周母皱起眉头,“张妈,把厨房温着的菜端出来。”
张妈连忙应声:“哎,这就来。”
周叙深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妥协地点头:“好。”
张妈将最后一盘菜摆上桌,青花瓷碗里的汤还冒着热气。
周叙深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摆着的都是他最爱吃的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冬瓜排骨汤。
周母舀了碗汤推到他面前,瓷勺碰在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先喝碗汤,暖暖胃。”
“好。”
“这才是我的乖儿子。”周母的笑容终于舒展了些,用公筷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他碗里,“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看着周叙深一口一口的吃着。
周母优雅地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今天溯默来的人怎么样?听说带队的是两个大美女?”
周叙深夹菜的手顿了顿,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碰:“嗯,是挺漂亮的。”
“那你找到人家要注意分寸…”周母又给他夹了块鱼肉,“话说,你都快三十了,也该找个对象了,我看…”
“妈!”周叙深突然放下筷子,瓷碗在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我吃饱了。”
周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周叙深,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累了。”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木质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给我站住!”周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什么态度,每次一谈到这事你就......”
周叙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他扯开领带扔在床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樊胜美回他的消息:【我已经到酒店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快速打字:【吃不吃宵夜?我记得还欠你一顿藏书羊肉......】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手指悬在撤回键上方。
樊胜美:【现在?】
周叙深打了字又删除,樊胜美看着手机上反复显示的正在输入中,发:【好呐,在什么地方?】
周叙深【我去酒店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