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深，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周叙深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母亲，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她不要我了…”

“就为了个女人你把自己作弄成这样？”

周叙深跪坐在客厅地毯上，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他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到母亲脸上那种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妈…你不懂…”他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她…小美她…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周父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儿子在难受什么。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失望和困惑的复杂神情上。

“就因为这个？”

周父的声音降低了几度，“周叙深，你三十岁的人了，为了男女之事喝得烂醉如泥，回家耍酒疯？我们周家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没出息的事？”

周叙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精让他的双腿发软，但他还是固执地直视父亲的眼睛：“没出息？”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对，我就是没出息…我连自己爱谁都不敢承认…还要去相亲，欺骗了两个女人也欺骗了我自己…”

周父看到儿子这个样子，眉头皱成了“川”字。

“说的什么话啊都？老周！你看看你儿子！”

周父默默走向厨房：“给他倒杯水让他醒醒酒，我看他是脑子不清醒了。”

“醒什么酒？”周母厉声打断，一把按住丈夫的手，“让他说！酒后吐真言，我倒要听听，我们周家的独子，是怎么没有出息了！”

“是我…我太贪心了…既想要小美的爱…又不敢违抗你们…”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是我没有担当…呜呜呜。”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周父某根神经，他的表情微微松动：“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们？”

周叙深摇摇头，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但某些念头却异常清晰：“不…我只是…终于明白自己有多懦弱…”

…

周叙深在家躺了一周，每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也不说话，就躺在床上。

“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周叙深没有转头，这七天里，这个门被推开过无数次——阿姨来送餐，家庭医生来检查，父亲来沉默地坐一会儿…还有母亲，最开始是怒气冲冲地来骂他，后来变成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深深，要不要出门散散步，老躺着人都废了。”周母好言相劝。

周叙深不睬她，念叨烦了就把被子蒙在头上。

书房。

“老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焦躁，“你看深深…他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的下…”

周父从文件里抬起头，脸色有些疲惫，他看了眼妻子紧绷的侧脸，又望向二楼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几天我们给他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