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典雅贵气,一个明艳干练。
周母忽然意识到,儿子口中的樊胜美,或许并不是她先入为主的那样…
这个发现让周母精心准备的台词突然变得有些不合时宜。
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樊胜美将茶杯轻轻搁在实木会议桌上,“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樊,初次见面,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孩子,阿姨一看你就喜欢~”周母保养得宜的脸上堆着刻意的惊喜,仿佛真的第一次见到樊胜美一般。
“我们也是才知道深…”周母顿了顿,改口道:“叙深在和你谈恋爱,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她浮起恰到好处的懊恼表情,“害得我们都没准备见面礼…这事情闹的…其实都是误会。”
樊胜美的笑意更深了些,眼角却不见丝毫波动。
“周太太,我和周叙深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知道,是叙深没有福气…但是,小樊…叙深最近状态很不好,和你分手之后大受刺激,把自己闷在房间里 ,也不说话,也不出来见人…”
樊胜美安静的听着周母单方面输出。
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秒,周母没想到樊胜美不接话,只好接着开口:“我真的担心他会闷出病来,所以,想…请你去劝劝他。”
“您说笑了,我以什么身份去劝?况且我觉得分手之后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
“小樊…”周母显然没预料到樊胜美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一点情面不留。
“你们好歹也有过一段感情,就不能…”
“周太太,您儿子去相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伤害我?”樊胜美打断周母的苦情戏,“现在他后悔了,失落了,又要我去安慰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只是应付家里的安排!是我的错,逼他去相亲…叙深根本没把那女孩当回事,他最爱的一直是你…”
“最爱我?却连为我们感情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周太太,您知道吗?比起出轨,这种背叛更让我心寒,出轨至少是一时冲动,而去相亲…”樊胜美停顿了一下,“那是从心底里否定了我们的感情。”
“他只是一时糊涂…男人都会犯错…”
“不,他很清醒。”
樊胜美站起身,示意谈话该结束了,“清醒地权衡利弊,清醒地选择妥协,而我,值得被更坚定地选择。”
樊胜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您今天来的正好,麻烦把这个带给周叙深吧,物归原主。”
盒子里面放的是他们定情的项链。
“周太太,我希望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聊天。”
“樊小姐…”
周母还想说什么,但樊胜美已经拉开了门。
…
“解决了?”安迪递上一杯咖啡,靠在能第一时间看到会议室的地方。
樊胜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很好喝,应该是多加了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