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已是华灯初上，谭宗明不知何时已等在会议室门口，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露出里面暗纹衬衫的精致袖扣。

“谭总？”

“哎呦，姚总。”

谭宗明假装惊喜上前。

两人商业握手。

“我来接安迪，姚总，既然这么巧…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谭宗明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几分试探。

姚聿远目光在谭宗明和安迪之间游移片刻，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谁想和你吃饭？去当电灯泡吗？

他正要拒绝，却见谭宗明已漫不经心地转向樊胜美：“小美，你上次想吃的那家西餐，走起？”

樊胜美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抬眸，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今天这么大方？”

她与安迪相视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件夹，转头看向姚聿远，唇角微扬：“姚总一起吗？”

姚聿远喉结微动，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收回，指尖在西装袖口一抚，矜持地点了点头：“既然樊小姐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谭宗明唇角微扬，朝安迪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吧，我就知道。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将水晶杯映得流光溢彩，香槟的气泡在杯底轻盈浮动，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看似随意，却又微妙地紧绷着。

姚聿远沉默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尖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他垂眸思索片刻，终于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樊总的狗养的怎么样了？”

他的嗓音低沉，像是随口一提，可目光却紧锁着她的反应。

“上次在你朋友圈看到它好像长大了一点？”

樊胜美指尖微顿，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姚聿远工作那么忙还刷朋友圈？

姚聿远解释，“上次偶然刷到的，很可爱。”

樊胜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手中的餐叉都放下了：“是啊，我家元宝…”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她边说边划开手机相册，“你看这是它刚刚到家的样子，现在都四十多斤了…”

姚聿远微微倾身，距离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注视着屏幕上那只憨态可掬的金毛犬，却用余光描摹着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这样的樊胜美很生动，他…很喜欢…

“它真的一遇到吃的就聪明，会自己开冰箱、偷吃黄瓜……”

樊胜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一张张元宝的照片映在她眼底，笑意从唇角漫上眉梢，完全没注意到对面谭宗明冲安迪使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上次还跳起来扑我，直接把我扑到了沙发上…”

“听起来很调皮。”姚聿远低笑，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却落在她因讲述而微微发亮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