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姚聿远终于抬眼，“我看是连着我钱包的心吧。”

姚斌被戳穿也不恼，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换上谄媚的笑脸，蹭到姚聿远身后。

手指捏上他哥的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按～”

姚聿远感受着肩上狗腿的力道，连嘴角都懒得动：“无事献殷勤。”

“嘿嘿…”

姚斌手上不停，脑袋凑到他耳边，期期艾艾地开口，“你怎么能这样揣测你最亲爱的弟弟呢？嗯…其实吧…那个…哥！你看我最近表现怎么样？没出去喝酒惹事，乖乖跟着王叔学习。”

说着还掏出手机，献宝似的点开相册：“看，这是我做的报表！王叔都说有进步！”

姚聿远扫了一眼，似笑非笑地挑眉：“所以？”

姚斌立刻搓搓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就差摇尾巴了：“所以这不是马上就过年了嘛…那个新年礼物…”

潜台词简直写在脸上——

哥哥，饿饿，饭饭。

“想干嘛直说。”

姚聿远语气淡淡，却已经伸手去摸西装内袋。

姚斌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双手合十：“那个…上周不是车展嘛…”

他咽了咽口水，“我看中了一辆…”

“又看上车了？钱不够？上个月不是刚提了辆保时捷？”

“那不一样！”

姚斌急得直跺脚，“这次是限量版！超帅，你都不知道那车身流畅的…”

他一把拽住姚聿远的袖口，拖长音调撒娇，“哎呀我这不是手头紧嘛，哥～你就支援我一点呗，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

姚聿远轻哼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

姚斌眼睛“唰”地亮了，立刻狗腿地凑得更近，脑袋都快拱到他肩上：“哥你最好了！我保证这是今年最后一辆！”

“下不为例。”

姚聿远抽出一张银行卡，却在姚斌伸手要接时突然抬高手腕，“再让我发现你去夜店鬼混惹事…”

“保证不去！”

姚斌举手发誓，眼睛却黏在那张卡上，“我最近可乖了，真的！王叔可以作证！”

姚聿远这才松手，看着自家弟弟欢天喜地接过去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就这冒冒失失的蠢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突然浮现出曲筱绡那张牙舞爪的模样，这两个活宝要真凑到一块儿…

“啧。”

那家都要被拆了，还好小曲看不上蠢弟弟。

…

花洒的水流顺着姚聿远挺拔的背脊滑落，氤氲的雾气中，他闭着眼任由温水冲刷。

脑海中却不断闪回今晚的片段——

樊胜美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指尖不经意擦过泪痣的小动作，说到重点时，钢笔不自觉敲着桌面的节奏，一下一下的，听得他心里发痒。

“…这个数据要重新统计…”她抬头看过来时，姚聿远假装在看文件，却还是瞥见了她专注的眼神。

——要是她能这样看着我多好。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快了一拍，赶紧把水温调低了些。

…

关掉水龙头，浴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水的声音。

姚聿远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

朋友吗？好像不止。

但要说更进一步...似乎又还没到那一步。

他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摸向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还黑着，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