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看着他莫名紧绷的侧脸，虽然搞不懂这点小事有什么可紧张的，但…居然有点好笑。

…

窗外天色染上淡淡的橘调，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开始反射夕阳的余晖。

姚聿远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扯松了领带结，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光亮的桌面：“行，下季度推广预算的大框架，就先照这个走。”

樊胜美合上笔记本，抬手捏了捏后颈，长出一口气：“好，渠道那边我再去和李经理敲一遍细节，确保落地不出岔子。”

她说着像是突然想起来，眼角弯起一点轻松的笑意，“今天居然五点多就结束了，姚总带队的节奏果然快。”

姚聿远嘴角弯了一下：“是你资料准备得全。”

他顺手把散开的文件归拢，“早点回去也好，元宝该等急了吧？”

“别提了，”樊胜美扶额，眼里却带着笑，“昨天刚把我新买的地毯刨了个洞，估计是嫌花色不好看。”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从KPI、ROI跳到了狗狗的拆家指数。

聊着聊着，樊胜美很自然地说道：“它那傻样子，光说没法体会，得亲眼见识…，下次有机会…”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樊胜美你嘴怎么比脑子快！

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尴尬，正想找个话岔开。

却没想到，姚聿远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接口，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讨论公事般的沉稳：“好，正好晚上没有其他安排。”

“今晚？”

“不方便吗？”姚聿远转头。

“那倒也没有…”

樊胜美愣了一下，看着他一本正经，仿佛只是接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邀请的表情，一时有点懵，只能点点头。

自己是不是被牵着走了？

姚聿远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扑克脸下，心里其实已经放起了烟花：她邀请我去她家！她主动的！

车内空间密闭，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和皮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存在感极强。

樊胜美系安全带时，还能感觉到他刚刚握过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就在不远处。

怎么回事，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啊，怎么就要带人回自己家里了…

“元宝平时喜欢什么玩具？或者零食？”

“啊？它不挑，给什么都喜欢…哎？姚总，不是这边，该左转…”樊胜美看着窗外路线，赶紧提醒。

“知道。”

姚聿远方向灯一打，却拐进了一条不回家、但颇为繁华的路边，精准地停在了一家一看就很高档的宠物生活馆门口。

“稍等几分钟。”他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

“你这是…？”

“第一次见面，空手不合适。”

？？？

樊胜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宠物店明亮的灯光里，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心里那点尴尬早就被一种微妙的、甜丝丝的情绪取代：

给狗买见面礼…姚总你也太正式了吧？？？

没过一会，姚聿远就拿着个精致的纸袋回来了，动作略显僵硬地递过来：“不知道元宝喜不喜欢。”

樊胜美接过袋子往里一看——那个毛绒小熊的标签都没撕，端端正正面朝上摆着，旁边两包零食连生产日期都朝外，排列得跟接受检阅似的。

她噗嗤笑出声，抬头看他依旧绷着的侧脸：“我替元宝谢谢姚叔叔，它肯定会喜欢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