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正是唐知宋发的:
一张乐谱和一杯果茶的照片,配文只有简单的“夜读”二字。
再普通不过的内容,她的手指却在那条状态上停留了片刻。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她却忍不住想象着他此刻在做什么,听着什么音乐,甚至想点个赞或者评论一句,最后却还是退出了界面。
这种莫名在意的心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喜欢吗?还是什么?
关雎尔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也许这一切情绪的源头,其实是傍晚母亲的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关切,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意味:“关关啊,什么时候放假回家?今年车票不好买,要早点订,对了,妈妈这边托人给你物色了一个男孩子,条件很好的,公务员,家里…”
后面的话,她几乎没能听进去。
那种熟悉的、被安排的感觉又一次紧紧裹挟了她。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像被无形的手捂住了口鼻,闷得发慌。
她想反驳,想大声告诉母亲她不想这样被推着走,她渴望的是一场自然而然的相遇,一次心之所动的选择。
但最后,她只是低声应着:“嗯…知道了妈…到时候再说吧…”
挂掉电话后那种无力感和委屈,此刻化作了对自身状态的不满。
她不是在为某个人心烦,而是在为自己无法挣脱的温顺和被动感到悲哀。
关雎尔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书。
今晚,怕是看不进任何东西了。
她走到卫生间,门外还能隐约传来邱莹莹带着笑意的通话声,软糯的语调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关雎尔轻轻将眼镜放在洗手台边,微微俯身,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水龙头没有拧紧,一滴水珠缓慢地积聚,最终落下,在安静的室内发出清晰的声响。
她想起樊胜美有一次喝多了,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很认真地说:“关关啊,你知道吗?你不是那种第一眼就惊艳夺目的玫瑰,你是荷花,干干净净,亭亭玉立,越看越有味道,让人心里觉得舒服、安静。”
当时她只当是樊姐的醉话,笑着搪塞了过去。
可此刻,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素净的脸,试图用樊胜美的眼光去审视自己——清秀的眉眼,白皙的皮肤,带着几分书卷气。
荷花吗?她微微蹙眉。
荷花固然美好,可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人们似乎总是更容易被娇艳的玫瑰或热烈的向日葵所吸引。
谁会停下脚步,细细品味一株安静伫立在水中央的荷花呢?
镜中的女孩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自我怀疑。
那份被称赞的“安静”,在此刻寂寥的夜里,仿佛成了“无趣”和“缺乏存在感”的同义词。
(关雎尔的自我怀疑,其实看电视剧时我就一直觉得关雎尔本身是个很美好的女孩。
明明是个内心丰富、善良体贴的好女孩,却总在自我否定和家庭期望的夹缝中挣扎。
就像一只被无形绳索束缚的鸟,渴望飞翔却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笨拙的反抗最终演变成与父母的激烈冲突,变成了他们眼中“离经叛道”的孩子,甚至与22楼最亲的姐妹们也都吵得不可开交。
那种孤立无援、不被理解的痛苦,我不想让她再经历了。
所以这一次想给关雎尔一个好的结局,从自己慢慢思考到做出改变在姐妹们的鼓励下勇敢绽放~每个女孩子都是一朵独一无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