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巨额遗产(2 / 2)

电话那头,魏太太的咒骂和哭喊还在继续,夹杂着旁人的劝阻和更多东西被砸坏的声音,混乱不堪。

安迪显然被这无端的指控和污言秽语激怒了,脸色沉了下来,对着电话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遗产我不需要,你们家的纠纷都与我无关。”

安迪说完,利落的挂断电话,熟练的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她看向面含担忧的樊胜美笑了笑,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没事,我都习惯了。”说着,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纯净水,转身将其中一瓶递给樊胜美。

樊胜美却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安迪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条理清晰的和安迪梳理着刚才电话里透露的惊人信息:

“安迪,你先冷静想想,”她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敲在点子上,“电话里吵成那样,核心就一件事——魏国强打算把一大笔遗产指定由你来继承。”

她稍作停顿,让这个信息沉淀一下,然后才继续抛出关键疑问: “但这事处处透着古怪,第一,魏太太的反应激烈到那种程度,甚至破口大骂、不惜撕破脸皮,这足以证明这份遗产的数额绝对超乎想象,是一块她绝不肯轻易放手的大肥肉。”

“第二,也是最不合理的一点,”樊胜美的眼神愈发深邃,“你和魏国强分离几十年,他对你几乎没有尽过任何父亲的责任,亲情淡薄至此,他突然这么‘大方’,宁愿把天大的好处给你这个‘陌生人’,也不愿意分给和他共同生活多年的合法妻子?”

她微微前倾,语气加重,点出最核心的推测: “这只能说明,这笔遗产背后有隐情,魏国强极力想绕过魏太太,他根本不想——或者根本不能——让她分到一分一毫,把你推出来,你很可能只是他用来应对魏太太、甚至可能是规避某些法律或道德风险的一步棋,一个名义上的‘继承人’,而非真正的受益者。”

她的分析层层递进,逻辑清晰,罗列出“巨额遗产”下可能隐藏的算计和风险。

安迪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脸上的那层故作轻松的面具,在樊胜美清晰冷静的分析下,渐渐褪去。

她确实被魏太太突如其来的疯狂咒骂搅得心烦意乱,本能地想要排斥和远离这一切,却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些最关键最不合逻辑的细节。

此刻被樊胜美一点破,那些被情绪掩盖的疑点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缓缓放下水瓶,眼神变得锐利:“…你说得对。”

她走到中岛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石英石台面,“我和魏国强,除了生物学上那点可怜的联系,本质上就是陌生人,几十年不闻不问,突然之间要把巨额遗产留给我?”

她抬起头,看向樊胜美,逻辑链条迅速在脑中成型,声音也冷了下去:“这不合常理,除非…他疯了…或者是——这笔遗产的来源或者性质特殊,让他不愿意,或者根本无法与魏太太共享,把我推出来,我不过是个他用来规避矛盾、甚至可能是转移视线的工具。”

想到自己可能被当成了一枚棋子,安迪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她相信任何人都讨厌这种被算计被卷入莫名争斗的感觉。

“何云礼…”安迪再次低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隐隐的不安,做出了决定:“我明天一早就先和老谭沟通一下,听听他的意见,看看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掺和进魏家的任何事里,哪怕一丁点都不想。”

樊胜美理解地点头,握住她微凉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同时说出一个关键的事实:“只要你和魏国强之间没有法律承认的亲子鉴定报告,他在法律意义上就并不是你的父亲,这一点,至少是目前对你最有利的。”

安迪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是的,这是她早就和老谭商量好的,最起码她和魏国强在法律上的界限是清晰的。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虽然依旧有些低沉,但比刚才多了几分镇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