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兜头淋下，蒸汽弥漫了整个淋浴间。

姚聿远闭着眼，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绕着那套男士睡衣打转。

她家…怎么会有一套男士睡衣…？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是之前那个周氏集团的小子留下的？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梗了一下，有点闷，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但他很快又想起那睡衣的触感，崭新，带着洗涤剂干净的清香，折叠的痕迹都很清晰，不像是被人穿过的样子。

新的？那是…特意准备的？为谁准备的？

我么？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他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冲掉，却发现自己根本静不下来。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澡洗得心不在焉。

洗完澡，他拿起台子上的手机，屏幕正好亮起，是姚斌一连串的消息：

【哥哥哥，你啥时候回来？】

【我点了宵夜嘿嘿，烧烤～】

【哥，你人呢？】

【哥！（超大声）】

姚聿远手指沾着水汽，不太利索地打字回复：【有事，不回了。】

消息刚发出去，姚斌的电话就炸了过来。姚聿远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接静音，把手机反扣在台子上，任由它在那里嗡嗡振动。

水汽朦胧的镜子里，他看见自己紧绷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低头笑了出来。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了？

管它睡衣之前是为谁准备的，又是谁穿过还是没穿过。

反正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

穿着这身睡衣的是他。

待会儿要走出这扇门去见她的，也是他。

而且，以后一直都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