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职工休息室里,曹耽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呼吸平稳而又悠长。
一道阳炎镇邪桃木符挂在房门的内侧。
“嗡……”
符箓之上,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一闪而逝。
这一次,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诡异的动静,那股阴冷窥探感消失了。
时间,缓缓流逝。
晚上十点整,战术通讯器里,准时传来了云曦月的声音。
“全体注意,休整结束,准备启程!”
曹耽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他起身将阳炎镇邪桃木符收起来,然后将还在沉睡的闫寒、许洛,以及司机张晓鹿,一一叫醒。
“醒醒,出发了。”
闫寒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奇怪,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沉。”
许洛和张晓鹿,也是一脸的疲惫。
曹耽没有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四人来到服务站的停车扬,大部分队员已经集合完毕,正在做着出发前的最后检查。
云曦月一袭白色作战服,英姿飒爽,手按剑柄,俏生生地站在头车旁边。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确保万无一失。
曹耽径直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云学姐,刚才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云曦月闻言,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对劲?什么意思?”
“大概一个小时前,我遇到了两次你。”曹耽言简意赅地,将之前那诡异的经历,说了一遍。
云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随即肯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一直在指挥车里,盯着监控,从未离开过半步,更没有去找过你。”
曹耽的神色凝重,云曦月闻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命令,“所有人,立刻清点人数!”
站在一旁的聂无迹,原本正想凑上前来,跟云曦月搭话,听到这命令,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应道:“是!”
他拿起人员名单,开始逐一点名。
“闫寒!”
“到!”
“许洛!”
“到!”
……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响亮的应答声,在空旷的停车扬上回荡。
然而,当聂无迹念到何军的名字时,却没有任何回应。
“何军?”聂无迹又喊了一声。
依旧,一片死寂。
“何军那一车的人呢?胡大海,孙强,李斌。”他接连喊出了同车三人的名字。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出事了!
“聂无迹,曹耽。”云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你们两个,立刻带人,去职工休息楼搜寻。其他人原地戒备,保持最高警戒,封锁车队,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是。”聂无迹高声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与表现欲,他立刻点了许洛和另外一个跟班,大步流星地就向休息楼冲去。
曹耽看着他那急不可耐的背影,眉头微皱。他转头,对主动跟上来的闫寒说道:“你留下,我一个人就行。”
闫寒看着曹耽那凝重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小心。”
聂无迹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不屑,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仿佛要抢在曹耽之前,找到失踪的人立下头功。
曹耽没有跟着聂无迹从正门进去,而是选择了另一侧的消防楼梯,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破邪符,捏在指尖。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精神力高度集中,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手中的破煞符,随着他不断地向上,开始微微发热。
一楼,正常。
二楼,正常。
当他的脚,踏上通往三楼的最后一个台阶时,他指尖的那张阳炎镇邪符,猛地,“呼”的一声,无火自燃了起来。
曹耽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刀。
就是这里。
也就在同一时间,从三楼的另一侧,聂无迹所在的走廊尽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叫!
“啊!!!”
是许洛的声音!
“怎么回事?”聂无迹那色厉内荏的吼声,紧随其后。
曹耽的脚步,不再迟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疾驰中,他将手中的数张破煞符,向着那条漆黑的走廊,猛地一撒!
“嗤!嗤!嗤!”
数张符箓,在落地的瞬间,便开始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