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是一个宿舍的,他们暗地里是知道齐衡生跟赵莲有点苗头的。
说实话,他们都是受过教育的,也是支持男婚女嫁婚姻自由的。但是女方摆明接受了男方一系列的好处,又另投他人怀抱的话,这还是有点膈应的。
齐衡生看众人神情不对,脑子飞快运转,“赵莲同志一直都是把霍随同志当作亲大哥的。她想用知识改变命运,家里不能给予支持,可能确实是霍随同志在此期间支持了她……”
”但这并不是爱情……她也是不想耽误了霍随同志。赵莲一个女同志,是在努力挣脱身上的枷锁……”
众人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徐徐点头,至于具体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而齐衡生在帮赵莲解释的同时,其实内心是在不断起波澜的。
他第一次见赵莲的时候,赵莲一袭白衬衫红色格子裙,漂亮得像是朵百合花,朝他盈盈一笑心都要化了。
在相处中,他被这个坚毅倔强有主见又不失温柔的女孩打动,无可自拔得为她着迷。更何况,女孩家境也不错——舅舅是生产公社的部门主任。
下乡后的生活,让齐衡生知道了现实的残酷,他父亲可不只有他一个儿子,能给他的资源是越来越少。不管是想回城还是想过得更好,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想到这,齐衡生坚定了初心,没错,赵莲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他不能轻易放弃。
这边的许知意就心情愉悦多了。
他记得霍随说的要带他去县城寄信的承诺,他心中有万千话语想写给爷爷。
但他很久没写字了,昨天写信时不小心把钢笔摔到地上摔坏了,钢笔没法用了,正愁书信没办法写。
霍随正巧问他书信写得怎么样?
“暂时没办法写了。要等我去镇上修好钢笔才能写。”
霍随笑他傻,“我有钢笔啊,你可以在我这里写,也可以拿回去用。”
许知意眼睛一亮,“我可以下工后来你这写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下工的时候天色还是亮堂着的。许知意是早早吃过东西来的,就怕霍母留他吃饭。
霍随怕他不自在,拉他到房间。
房间很简单,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家具不多,也没有堆什么杂物。一眼便能看到木架子的床,棕褐色长长的书桌,下面还带了两个抽屉。
床跟书桌相邻,书桌靠着窗户,整个房间特别亮堂,柔和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正照在书桌上。
霍随把凳子抽出来让许知意坐,又把纸笔找出来摆他面前,“你在这儿写吧,我出去忙了。”
霍随贴心得给许知意留下私人空间。
许知意领情,很真诚向他道谢。
看着许知意水盈盈的眼眸,霍随忍不住上手摸了他的发梢,然后转身溜走。
许知意笑,也没太在意。
他其实有许多话想跟爷爷说,但是真正写起来又不敢说太多。
斟酌再三下笔,告诉爷爷自己过得很好,跟爷爷述说生活琐事,说乡下劳动让他收获了很多,更是结识到了真正的朋友……
这只钢笔有些旧了,笔身还有些掉漆了。可能这是他用过的最便宜的钢笔了,但写起来格外流畅,胜过他曾经所拥有的所有昂贵钢笔。
许知意不敢在信中多问爷爷的现状,想想也知道不会太好,而爷爷肯定也是报喜不报忧的。他只想让爷爷知道还有人在等他,让爷爷坚持到曙光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