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小许报到怎么样?”梁小琴询问道。
“一切顺利。”
霍随哼着小曲去归置东西,每每想到那个怀抱都会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你一个人在那傻乐什么呢?”梁小琴看着霍随在那时不时发出傻笑,没好气得问道,“是捡着金子还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笑得真是傻极了,一点不像她沉稳自恃,尽学的霍志诚的蠢样了。
霍随尽力收敛起嘴角,“没呢,我想起从小到大的高兴事。”
梁小琴轻哼,“从小到大就属你最难带,你做的那些糗事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把调皮捣蛋全当乐事了吗?”
“是是是,也多亏了妈没嫌弃我。”
“你知道就好!”
“不跟你贫嘴了,妈来跟你说件正事!”梁小琴一脸笑意得靠近霍随。
“今天有人来给你做媒!之前那些姑娘你看不上就算了,这个姑娘真是顶顶好,你不是一心要找个最好的嘛,这个就是!”
“这姑娘是我们大队二丫家的表妹,中专毕业,现在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妈见过这个姑娘,长得绝对不比赵莲差,而且为人踏实又勤快,自身条件又优秀,绝对是个好姑娘。”
“她家相中你了!三儿,你看什么时候约人家出来相看一下?”
梁小琴对这个姑娘是满意得不得了,满怀期待得向儿子推荐,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儿子越来越淡漠的脸色。
“妈,拒了吧。”
“怎么了?这个姑娘有哪里让你不满意的地方吗?”梁小琴一脸疑惑。
“没有,”霍随说道,“姑娘很好,是我不适合她。”
“这是什么意思?你都没见过没相处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梁小琴一定要霍随把话说清楚。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霍随语气认真而坚定,“很喜欢很喜欢,这辈子非他不可。他就是那个最好的人。”
梁小琴听得眼睛发亮。
“哎呀,就说你送小许去报到怎么要这么久,是不是去找你喜欢的人了?那人是哪里的?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一定会正式带回家来的,”霍随垂眸说道,“但不是现在。”
“等我有足够能力为他遮风挡雨那天,我会带着他一起走过阴霾。”
他爱上的是一枝娇贵的花,这枝花娇贵但不娇弱,就算是在狂风暴雨中也能挺直枝丫。
但是,他还是想准备好最肥沃的土、最温柔的风、最和煦的光,打造出最好的花房。然后才敢去问问那枝花:你愿意来花房生活吗?
……
霍随念着煤球的事,特地跑去咨询了生产公社,得到的回复不尽人意。
每月的煤球也是有定量的,仅能拿购煤本去采买,而购煤本只能由城市户口的家庭使用,农村户口是没办法办理的。许知意是下乡知青,户口更是不能随便转移出沅水大队。
霍随正思索着还有什么法子能弄来煤球时,抬眼便看到苗露满眼愤怒得朝他冲过来。
霍随挑了挑眉,待人走近时飞快侧身躲过。苗露一个没刹住便摔到了地上,膝盖狠狠磕了到了小石子,痛得她尖叫出声,一时间没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