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点点头,没错,求帮忙,不打架。
虎头似有顾虑得看了一眼霍随,瘦猴立马对着虎头就是一顿吹捧。
“整个红砖厂谁不知道你虎头大哥响当当的名号啊!您就往那一站,还有您办不成的事?”
“再说我霍哥也不是去干什么坏事的,他就是特仰慕您舅舅杨工,就希望有朝一日能现扬观摩下杨工高超的检修技术。”
“大货车到达那天肯定去的人特别多,凭虎头大哥您机械修理工程师的身份,多带一个人进去还不是轻而易举嘛!”
这个“机械修理工程师”瞬间说到虎头心里了,没错,他虽然现在也还只是跟着舅舅在学习阶段,但谁心里还没有个想当工程师的心愿呢?
瘦猴见他表情和缓,悄悄靠近他咬耳朵,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虎头哥,您才是我亲大哥啊,我还能害您不成?
你想啊,虽说是不打不相识,但是这个姓霍的当时这么不给您面子,现在他来求您办事,您这不是大大涨了面子嘛!
再说了,您就把他当作学徒带进去,那他不得啥都听你的啊!更何况他还愿意给好处费!”
虎头听得双眼放光,妙啊。钱不钱的无所谓,他想当回大哥。
虎头瞬间挺直了腰杆,“那个谁,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以我学徒的身份。”要当我小弟。
霍随挑眉,友好得朝他微笑,虎头顿时缩了缩脖子。
“重新认识一下,第七车间霍随。”
霍随伸出了右手,虎头愣了愣握了上去。
“维修部李虎。”
瘦猴在一旁上蹿下跳,“这就对了嘛,你们这叫一笑泯恩仇。”
本来也不该有仇!想起白挨的一顿打,虎头又狠狠瞪了瘦猴一眼。
……
跟虎头商定好之后,霍随心情愉悦得离开。
大货车到达厂子也就是这一两周的事了,他该提前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他要去办更重要的事了。
……
霍随来到马尾巷的一户人家,敲了敲门。
开门是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子,一见是霍随便眼睛发亮。
“霍哥,你真的来了呀?”
霍随客气得问道,“帮我留着了吗?”
“放心,都还有呢!”
这人是跟霍随在同一车间同一组上班的,正是当时一起被选进组的另一个年轻男同志,叫陈秋实。
陈秋实是土生土长的县城人,家境尚可。
霍随在一次闲聊中询问他城市户口一月能领多少煤球、够不够用时,陈秋实大气得表示他家不缺煤球用。
原来陈秋实家中兄弟多,上头兄弟们早已成家,因为县城房源紧张,都住在一块儿。为了省点柴米油盐,一大家子人是一起吃饭的。
而煤球票是按家庭为单位的购煤本按月供应的,他们一大家算做了几户,每户能在人口份额外多领至少十斤的户头补贴票。
当然,这有点踩着黄线的意思,也幸亏他本家叔叔是在煤炭公司做事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查这点小事。
所以陈秋实一家每月的煤票是有多的,平常都是用去跟人交换其他票据。
这不就撞霍随心口了嘛!他可是一直想弄点煤球来着!
于是霍随立马跟陈秋实约定,多余的煤票不要再去跟别人交换了,他全要了,用肉票跟他换!
陈秋实当时听得十分激动,也约好了等霍随有空前来他家拿煤票,他到时拿着自家的购煤本带霍随去买煤球。
因为煤球只能去煤店购买,不仅要票,工作人员还会在购煤本上记录、盖章,所以只能麻烦点他带霍随去核销煤票。
后面他回家一提,家里人都不信,说他是想吃肉想疯了,哪有人会用肉票换煤票啊,肉票多珍贵啊!
陈秋实也不敢再去确认,生怕多问一嘴让霍随有借口反悔,只好苦等霍随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