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吓了一跳,赵全贵微微愣住,小孩马上凶神恶煞得咬住了他的手腕,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啊呦!”
赵全贵痛得下意识松开手,小孩马上夺回自己的宝贝铁盒,不等赵全贵回过神来,嗒嗒嗒跑到霍随身旁。
“三哥!姓赵的不是好人!”
这个小孩正是之前跟霍随做过两次“交易”的辉子,他正一脸气急败坏得跟三哥告状。
原来这个小铁盒里装了辉子所有的家当,是他整个夏天抓知了猴换回来的。他还小,够不着高处的知了猴,但他几乎每个空闲的晚上都要跑出去抓。
一个知了猴一分钱,他就这样日积月累攒到了五块多钱。
辉子是被舅舅收养的孩子,他也不敢把这笔“巨款”随便放在跟弟弟们同住的屋子里,于是悄摸埋在了外头。
今天辉子挖出自己的宝贝铁盒,准备把又攒下的几分钱放进去的时候,没想到被从外面溜达回队的赵全贵正巧撞见。
赵全贵正是手头紧的时候,瞧见小孩把装了钱的铁盒埋起来,他眼前一亮,悄悄躲了起来。
等人离开后,他鬼鬼祟祟得在原地挖起了铁盒。
没想到辉子敏锐感觉到了异常,不放心得杀了个回马枪,看到赵全贵拿着他的铁盒很是愤怒,冲上来抢夺自己的财产。
两人正发生激烈争夺的时候,正巧霍随带着许知意走小道路过。
“三哥,这个铁盒是我的。姓赵的想抢我钱!”辉子恶狠狠得瞪着赵全贵,他三哥到了,他才不怕这个姓赵的。
霍随看着赵全贵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你真应该在监狱里再待上几年。”
他不知道赵家出了多少保释金才赎回的赵全贵,只觉得这人从根子上就坏透了,礼义廉耻是一样没有的,这种人赎出来也只会危害治安。
赵全贵只记得上学的时候被霍随狠狠揍的扬面了,导致他现在看到霍随有点发怵。
队里知道他被拘留过的人不多,没想到霍随也知道。
他勉强扯动嘴角,“不是三哥想的那样。那个铁盒是我在这里捡到的,没想到是辉子的啊,你看这事闹的,早说我就还给他了!”
辉子气得瞪圆了眼睛,“你撒谎!你就是看到我埋了,然后来偷被我逮着的!”
一旁的许知意打量着眼前吊儿郎当的人,对这人的厚脸皮是目瞪口呆。
他对赵全贵不熟悉,还是之前在知青所听到过关于赵全贵的“光荣事迹”,现在近距离看本人,感慨关于他的传言竟然没有一点夸大成分。
霍随也被赵全贵不要脸的话气乐,他挑眉笑笑,摸了摸辉子的脑袋安抚他,“跟这种人有什么好吵的。“
“知意,看着水桶,我去去就来。”
许知意看了一眼霍随,点点头。
然后霍随三两步上前朝着赵全贵肚子狠狠揍了一拳,没等赵全贵反应过来,又是砰砰几拳打来,专挑衣服下肉多的地方揍。
赵全贵都被打懵了,霍随又是一脚朝他腿踢去,他马上单膝跪在了地上!
地上的沙砾磕到膝盖,痛到赵全贵面目扭曲,在霍随即将再次出拳时,他几乎要伏地求饶,“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霍随扭扭手腕,“道歉。”
“对不起!是我财迷心窍,是我偷拿的铁盒!”
霍随示意辉子上前来,“你该道歉的是辉子。小孩的东西都偷,你是活不下去了吗?”
让赵全贵对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孩道歉,他有些说不出口,但是霍随在一边虎视眈眈。
他犹豫片刻含糊不清得说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