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肚子怨气得离开,来这儿一趟不仅什么也没谈成,受了一肚子气,还亏了几十块钱!
霍随轻哼一声,转头叮嘱许知意,
“知意,你这几天可得少单独往外跑,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最难缠了。”
许知意浅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最多就是纠缠起来烦人些,但齐怀川这人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不至于做死缠烂打的事。再说了,他也早不是当年那个能轻易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人了。
几个大师都是人精,方才的种种全落在眼里,自然瞧出这里面藏着故事。但他们谁也没多问,只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
其中一位与徐老交情颇深的大师望着摔碎的茶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小许喜欢这种壶?怎么不让徐老头带你去文物商店瞧瞧?那儿新收了一批精美陶瓷。我前儿去瞅了瞅,样式可讲究了,你指定能挑到想要的。”
许知意听得眼前一亮,起了兴致,转头期待得看向徐文思,“老师,可以吗?”
他也曾不止一次跟着爷爷去文物商店,在那儿淘到了心仪的笔墨纸砚、书画作品。
家里出事后,再无缘去文物商店了。
因为这类店主要是面向外宾,或是部分够格的内宾开放的。
内宾准入颇为讲究,行政十三级以上的干部、高级知识分子、文博工作者这些才有资格进入内柜。他爷爷就属于高级知识分子的范畴。
文物商店内柜里摆的,多是些有历史研究价值或工艺极考究的物件。
锦城本就是瓷业重镇,这儿的文物商店,想必更偏重经营精美瓷器,里头应该不少是官窑出品,或是名家手笔,去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徐文思清咳一声,“这有何难?我带你去。”
文物商店的东西确实不时有精品,可价格通常不低。常常是一眼看中了心头好,偏偏兜里的钱不趁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滋味其实挺磨人的。
不过既然知意想去瞧瞧,那也成,权当是安慰安慰他,毕竟他喜欢的瓷器茶壶刚被打碎了。
霍随听后脸上扬起兴味的笑意,凑近许知意,压低声音说道,“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跟着老师去,正好能开开眼界。”
“要是价钱合适,咱们也淘换一套瓷具回来。”
“好呀。”许知意也一扫不愉悦的心情,期待起来。
“择日不如撞日,老师,我们现在过去吧?”霍随一个劲地撺掇起来。
……
他们把被打碎的那套茶具收拾干净了,茶杯还有两盏能用,茶壶只能丢弃了。
然后徐文思果真带他们去了文物商店。
里面的物件琳琅满目,书画碑帖、陶瓷器物、文房四宝、金属器皿一应俱全。尤其是陶瓷区,各式材质齐备,颜色款式更是五花八门,看得人应接不暇。
许知意扫视一圈后,被一个玉壶春瓶吸引了目光。
他径直走过去细看,只见它瓶颈细长、瓶口外撇、瓶腹圆润,瓶身为蓝色釉面,还带着自然不规则的斑点与纹理,有一种独特的“洒蓝”效果,整个瓶釉面光滑且光泽明亮。
“老师!”许知意难掩兴奋,转身拉着徐文思快步上前,特意压低了声音,眼眸发亮,“您快看这个,这是不是洒蓝釉瓷器?”
徐文思凑近察看,眼里也泛起光来,“没错,确实是洒蓝釉。”
“那您觉得……会不会是?”许知意目光灼灼地望着老师,语气里满是期待。
徐文思又仔细端详片刻,缓缓点头,“应该没错。”
霍随在一旁听得迷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