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齐衡生这私下处事的作风,他对其为人更是打上了问号。
他在原地静观其变,眼瞅着其中那名女同志猛地摔倒在地,脸色难看地紧紧捂住肚子,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忙不迭快步上前。
霍随也被这一幕惊得愣了愣,慢了一拍才拉上许知意,跟着杜建军一同过去。
他没想到赵莲竟然怀上了?按照知意的说法,已经三月有余,胎象坐稳了。
不对啊,书中那个小白眼狼孩子,明明不是这个时候有的。可转念一想,剧情早就偏得没边了,赵莲这时候怀上,也说得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杜建军走了过来,朝着几人厉声呵斥,尤其冷冷扫了齐衡生一眼,
“在公社里头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随即他弯下腰,对着赵莲关切询问道,“这位女同志,你感觉还好吗?”
赵莲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疼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衡生一眼瞥见社长出现,暗叫糟糕。虽说人不是他推倒的,但在公社里头因他闹出这么一扬事来,给社长的印象定然好不了。
他赶紧眼神示意齐父,见齐父不为所动,只好自己上前查看。他想先把赵莲扶起来,好歹挽回点自己的脸面。
“别动她。”许知意淡淡说道。
瞥了齐衡生一眼,许知意蹲下身子,伸手毫不客气地扒开赵莲捂着肚子的手。
他将手掌覆在赵莲小腹上,先顺时针轻轻推拿,又按压了她肚子两侧的几个穴位,反复揉动按压,赵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过来,惨白的脸颊也恢复了些血色。
她望向许知意,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当她疼得栽倒在地时,怎么也没料到,第一个伸手帮她的人竟是许知意。
“好了,深呼吸,你已经没事了。”许知意拍了拍手站起身,压根没理会赵莲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抬眼看向齐衡生,语气平淡,“齐同志,你可以扶她了。”
齐衡生沉默。这些急救常识,原也是他从小耳濡目染记在心里的,可刚才那一刻,他脑子里竟没冒出先救人的念头。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是,他内心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卑劣的想法,或许,这孩子就此流掉,也并非坏事……
霍随凑近悄悄蹭了蹭许知意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夸道,“我们知意好厉害啊!”
他对赵莲冷眼相待,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换作是他,只会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袖手旁观。但他不会拦着知意去行善。
他家知意,终归是个心底怀揣着善意之人。爷爷真的把知意教得很好。
许知意脸颊微微发烫,低声道,“也没什么,这个很简单的。”
他其实学艺不精,这些不过是小时候在医馆见多了记下的。虽说他对赵莲半分好感也无,但对未出世的孩子没什么意见,更做不出欺辱孕妇的事。
当然,若是对方非要来寻不痛快,那另当别论。
见齐衡生扶起了赵莲,杜建军沉声询问道,“齐同志,这是你对象?”
齐衡生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语气有些含糊:“这个……之前是……”
“齐衡生,这位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赵全贵嬉皮笑脸地插嘴道。
他见齐衡生一看到这位就谨小慎微起来,顿时觉得对方来头肯定不小,指定能压得住齐衡生!
“这是公社社长。赵全贵,你可要好好说话。”霍随玩味地看向赵全贵。
竟然是社长?!赵全贵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瞅见什么大人物似的,直勾勾地看向杜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