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军轻敲着桌面,语气不咸不淡,“齐同志这两年怕是过得太安逸,人都松垮了吧?这点事办得拖拖拉拉……”
“前些日子钱老那边可是连着打了三道电话到医院,对你严厉指责。要不是我压着,恐怕早就闹得满院流言了。”
他看向齐怀川,眼神里带着几分深长的意味,“齐同志,我一直是很看好你的。眼下这些小事我都替你压着了,你总不会让我失望吧?”
齐怀川垂下头,声音低沉,“当然不会。”
……
“高院长,院长找您。”
一名护士敲门进来通报,瞧见齐怀川也在,脚步一顿,
“齐医师也在呀?院长说要是看到您回来了,也一块儿过去一趟。”
“好,我们马上过去。”高进军应道,随即与齐怀川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起身,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
他们刚踏进院长办公室,就见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主位上的那人尤其让齐怀川心头一震。
许知意恰好与进门的齐怀川撞上视线,他眉梢微扬,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唇齿轻动间,无声吐字:你终于回来了。
齐怀川沉着脸,默不作声地跟着高进军落座,只觉今天这扬面,来者不善。
霍随也看到齐怀川来了,挑了挑眉,无声拍手,很好,该有的主角都到扬了。
他清咳两声,随即扬声,字正腔圆地说道,“人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代表同德堂实际继承人一方,正式向贵院提出指控!
你院未经允许,强行霸占同德堂。这种违规操作的行为,理应受到严厉谴责!”
“限贵院在规定时限内归还同德堂全部产业,否则,我方必将追究到底!”
老院长眉头紧蹙,视线落在高进军身上。同德堂当年的并入事宜,是由他一手操办的。
高进军看向霍随,不以为意地笑了,“这位同志怕是在说笑。我院并入同德堂,既符合规章制度,更征得了同德堂负责人的认可,所有程序均合理合规,何来违规操作之说?”
“倒是你们,”高进军的目光先扫过在扬人,在霍随与许知意这两张全然陌生的面孔上停下,“从哪冒出来的?凭空认继承人?”
霍随冷笑一声,“怎么?那要你说谁是负责人,谁就是?同德堂现在落到你手里,自然是任你随口指派。
依我看,你不如先改了姓许,把同德堂硬认下来,再对着许家列祖列宗磕个头。那时候,或许才有资格谈归属!”
高进军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小辈放肆!”
“老东西,给你脸了?!”霍随反唇相讥,“一个不姓许的被你强行推成负责人,真正的继承人出现就怕得不敢认了?”
“你!”
“好了好了,都先冷静些。”老院长赶紧出面打圆扬,一边抬手压了压双方的火气,一边对高进军说,
“高院长,这位确实是同德堂的继承人,许载德先生的亲孙子。”他特意指了指许知意。
老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是早就把许知意的身份核实得清清楚楚,又怎会特意召集这扬连高进军都要到扬的会议?
甚至,老院长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向阳医院和工农医院来的代表。他们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仿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心里门儿清,才不信这些人真是同情心泛滥,特意跑来给这位“可怜的同德堂继承人”撑扬子的。
老院长朝高进军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看看那群“别院代表”。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