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流言(1 / 2)

他其实也盼着能早点带知意去西北农扬见爷爷,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给二哥的信寄出去有些日子了,不知二哥那边进展如何,有没有办下来探亲证。

或许等宁城这边的庭审结束,事情都料理妥当,回庆城时就能有消息了,希望是个好消息。

这样想着,他仔细挑了块鱼肉,将细刺一根根剔净,夹进许知意碗里,温声安慰道:“那我们明天去邮局,从宁城再给爷爷寄封信好不好?”

上次给爷爷寄信还是在锦城那会儿,倒是可以从宁城再寄一封,也算是慰藉知意的思念之情了。

许知意当真认真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还是不了,等这边的事有了定论再说吧。现在从宁城寄信,怕爷爷见了反倒替我操心。”

“不如等我们回庆城,再好好写封信跟他讲结果。最好还能给爷爷个惊喜!”

眼下同德堂的案子还在等庭审,父亲那桩医疗事故案也还没个定论。爷爷远在西北,他不想让老人家隔着千里忧心,只想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把好消息写进信里寄过去。

霍随点头应下,又夹了块肉往他碗里送:“你把自己照看好,多吃些饭,爷爷才真的放心。”

许知意被他说得笑了,乖乖夹起碗里的菜吃了起来。

……

自从上次在家附近被霍随、许知意当众揭穿“丑事”,被街坊邻居看尽了热闹,齐怀川这两天出门总觉得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刺人。

尽管他当天就找了相熟的街道办同志,托对方帮忙给街坊们解释,说那不过是小辈间的口角,是思想认识上没统一闹的矛盾,小辈手里根本没什么真凭实据……

可街坊邻居们对这套说辞显然不买账,私下里反倒把他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往日碰面还能笑着打两句招呼的邻里,如今见了他都故意装作没看见;就算他主动上前问好,对方也只是敷衍地应两声,眼神里还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齐怀川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只能强迫自己把背后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当成耳旁风——

“啧,真没看出来,这齐大夫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竟是这种货色……”

“怎么回事?快给我说道说道!”有错过那扬热闹的人凑过来,满脸好奇地追问。

“你还不知道啊!”大婶瞬间来了精神,手里的菜篮子往臂弯里紧了紧,连买菜都顾不上了,拉着人就想细说,

“跟你说,前儿个可真是看了一出大戏!齐怀川偷他师傅家的方子,被师侄堵在巷口骂呢!”

“他师侄?”有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

“就是许老的孙儿啊!同德堂那家的!”大婶加重了语气,生怕对方听不明白。

这么一说,周围人都恍然点头。齐大夫名声好,原是沾了同德堂的光。虽说同德堂如今早已名存实亡,败落得不成样子,可当年的名声还在老辈人心里搁着。

尤其是许老,一辈子行医积德,多少人提起他都要叹口气,说句可惜。这会儿一听是许老的孙儿,众人心里头自然先多了几分亲近和偏向。

“齐怀川做事何止是不地道!”

“当初他师侄年纪还小,他师弟的丧事,可不就是他一手操办的?我还记得那会儿,他在葬礼上为着师弟的死,哭得差点晕厥过去呢!这才过了几年啊,连师弟的坟头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