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审判长同志深明大义,没被他们花言巧语的诡辩唬住!”
“那哪能啊,人证物证都妥妥的,还能耍什么鬼心眼?”
“咱们人民医院的张护士还去做了人证呢!”
“哎呀,快给我们详细说说!”
正聊得热火朝天时,那个去了庭审旁听的小护士余光瞥见了霍随,猛地认了出来,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指着他:“你,你,是你!”
霍随笑了笑,语气平和:“你们聊,我不是来添麻烦的。”
说完,他端着热水转身离开了。
“那人是谁啊?”有不认识的人问道。
“人家是苦主那边的帮手。”刚才那小护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一直帮着同德堂那个可怜的继承人讨公道呢。庭审的时候人家可厉害,‘大杀四方’,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哦——”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他跟那个可怜的继承人啥关系啊?”有人追着问,满脸好奇。
小护士歪着头想了想,拍了下手:“他俩关系特别好,跟手足兄弟似的!《三国演义》你们看过吧?就是那种桃林结义的拜把子交情!”
不然能这么尽心帮着护着?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算是明白了。
“那他来咱们医院干什么?”有个活络的忽然反应过来,同德堂还归人民医院管着呢,如今两个同德堂的“负责人”都被判了,真不知道老院长会怎么处置同德堂。
“要不咱们赶紧跟老院长说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
……
于是,许载德的病房迎来了老院长。
老院长望着病床上虚弱的许载德,不禁感慨万千。
他和许载德算是“老相识”了。当年人民医院与同德堂明争暗斗,最后是他这边胜了,不仅压过同德堂,还将其成功并入。
却没料到,那扬胜利里藏着那么多不光彩的手段。而这种不正当的竞争终究要付出代价——如今的人民医院,正在为当年的行径承受后果。
许载德靠在床头跟老院长打招呼,神色淡然自若,吩咐道:“知意,给院长搬张凳子。”
许知意刚点头应下,还没来得及起身,霍随已经搬了凳子过去,请老院长坐下。
许载德看了霍随一眼,嘴角浮现浅淡的笑意。
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般闲聊片刻,末了,老院长感慨道:“你有个好孙子。”
许载德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应道:“我也这么觉得。”
话题最终落到同德堂的交接上,老院长先是叹着气说自己事务繁多,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交接不会太快。
霍随挑了挑眉,笑意里带着几分从容:“这就不劳烦老院长费心了。想必向阳医院和工农医院已经得到消息,很快会派代表来对接。这些事让底下人处理就好,老院长不必多操心。”
老院长面色如常,转头对许载德打趣道:“你这孙儿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帮手?可比他自己还要‘上心’。”
许载德手指动了动,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嗯,他自己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