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小琴满脸来者不善,眼神还直往自己肚子上瞟,赵莲瞬间想起腹中胎儿的隐情,嗓子顿时发紧。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勉强挤出镇定的语气打招呼:“二琴婶,这么巧,您怎么来宁城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梁小琴一句话堵回来,目光仍在她肚子上打转,语气里的暗讽藏都藏不住,“哟,才多久没见,这肚子都这么显怀了?”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得更直白:“什么时候怀上的?可得跟婶子说说。婶子都记糊涂了,我怎么记得你结婚才不到三个月?这肚子看着,可不像是三个月的样子啊?”
赵莲听得眼睛猛地睁大,瞬间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宁城这边还没人留意她肚子的月份不对劲,如今被梁小琴这么直白点破,她只能硬着头皮装出听不懂的无辜样子,眼角的余光又慌慌张张扫过四周。还好,这会儿店里只有裁缝铺老板在。
梁小琴瞧着她这副缩着脖子、故作可怜的样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装给谁看呢!
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还好三儿早跟这个姓赵的断了!要是当初没断干净,摊上这么个婚前就揣上孩子的,真跟自家儿子还有牵扯,岂不是将来生下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裁缝铺老板瞧着两人像是旧识,还透着股说不出的紧绷劲儿,连忙识趣地往角落挪了挪。他拿起账本假装对账,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实则瞪大眼睛、竖着耳朵偷听,还偷偷往赵莲肚子上瞟了一眼,嚯,这……
“婶子……”赵莲刚要开口辩解,霍随一行人突然走进店门,瞬间打断了她的话头。
她诧异地望着涌进来的霍家人,瞧着这“人多势众”的阵仗,嘴唇不由抿紧,连辩解的思路都断了,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怎么办才好。
梁小琴可没心思管她的窘迫,冷笑一声,目光带着刺扫向赵莲:“婶子什么呀婶子,我可当不起你这么叫!你倒是会享清福,自己一溜烟跑到宁城,连回门都顾不上。怎么,这就把你爸妈抛在脑后了?我可是常听你妈念叨你呢。”
当然,赵母的念叨没半句好话,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没得到多少回报不说,婚宴一结束人就没了影,连回门礼都没上门!那段时间,赵母在家没少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梁小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嘲讽笑意又深了几分:“哦,瞧我这没眼力劲的!你现在怀着孕,哪有心思管旁人?不过啊,要是咱们队里人知道你这事,保管得敲锣打鼓为你高兴!毕竟刚结婚就显怀这么多,可不是常见的事!”
赵莲终于撑不住了,眼眶泛红,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发颤地辩解:“婶子,您误会了……我是跟着丈夫有急事来的宁城,让爸妈担心了,日后我肯定常回去看他们的……至于这肚子,是我体质特殊,所以看着显大些……”
她心里早慌成了一团。她在庆城的名声本就不好,要是再传出未婚先孕的闲话,往后就彻底别想回去了!就算回去,也得缩着脖子胆战心惊地做人。
她偷偷瞟了眼一旁听得入神的裁缝铺老板,心里更急了,要是任由梁小琴这么说下去,她在宁城的名声也得毁!
齐家自从庭审后名声就差,她全靠“孕妇”和“新媳妇”的身份,才没被那些骂声缠上。可一旦未婚先孕的事曝光,“不检点”“作风有问题”的标签一贴上,宁城怕是也没她的容身之处了!
慌乱间,赵莲瞥见站在霍随身边的许知意,眼睛忽然亮了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对着许知意颤声开口:“许同志,你学过医是知道的吧?我确实就是体质问题,才看着身子显重……”
她话里藏着暗示,语气吞吞吐吐:“我瞧着你跟霍同志……关系好到多让人羡慕啊,看着就像一家人。何必跟我这样一个弱女子计较?许同志也该帮我证明几句、劝一劝,不然这样的话传出去,旁人该说霍家的闲话了……”
她没把话挑明,却笃定许知意懂她的意思!早先跟许知意交锋时,她就察觉出两人关系不一般,许知意甚至在她面前不要脸地炫耀!
赵莲咬着牙,心里清楚得很,没半点实际证据,光靠嘴说根本动不了许知意,何况霍随如今脸硬心冷,真要牵扯起来也绝不好对付;更要紧的是,许知意本就攥着她未婚先孕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