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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他们离开宁城、奔赴庆城的日子。
徐学民师兄特地弄来了两大筐“金帅苹果”,一看就是精心挑拣的“上等货”。这种苹果的果皮透着鲜亮的金黄色,果肉细腻不说,口感更是绵甜多汁。且品种稀缺,供应量极少,寻常人没点门路根本见都见不到,足见师兄的用心。
而且徐师兄出手也格外大方,每一筐看着足足有四十斤重,苹果个头个个匀称饱满。
他笑着说,一筐是请他们帮带给老师,另一筐让小师弟带回去分着吃。也是知道霍随开了货车来,后车厢能装下,拉回去方便,才特意准备了这两筐苹果。
“谢谢师兄!”霍随紧握着徐师兄的手,心里满是感慨,这师兄真是没话说!
徐学民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路上多注意安全,一路顺风。等往后送许老爷子回宁城的时候,可一定要来跟师兄聚聚。”
霍随连连点头应下,上次他因工作急事匆忙回庆城,连好好跟师兄道别的工夫都没有,这次总算补上了这份情义。
徐学民又转头看向许知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替师兄给老师带声好。小师弟多保重。”
许知意望着师兄,眼眶悄悄泛红,先用力点了点头,才带着点轻颤的鼻音轻声应道:“师兄也多保重。”
“好。”
徐学民站在原地,目送霍随开着大货车远去。
……
霍随开的是红砖厂的国产老式大货车,容量虽比不上国外进口的车型,但驾驶舱是连排座设计,坐下三个人绰绰有余。
他载着许爷爷和许知意上了路。至于霍父霍母与霍大哥,早已坐上返程火车,按路程和车速算,他们大概率会比霍随一行提前不少抵达庆城。
出发前霍随想得周全,怕知意和爷爷路上饿,备了满满一兜吃的喝的;又担心两人坐久了晕车,特意带了干橘皮,既能泡水喝,晕得难受时闻闻,也能提神压恶心。
许知意其实还是头回坐大货车,新鲜得眼睛都亮了。货车车窗比寻常车高了不少,他扒着窗沿,兴致勃勃地望着窗外向后退去的风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不过驾驶座的排布得提一句:许爷爷坐在中间。隔着爷爷,霍随规矩得很,把车开得四平八稳,半点不敢毛躁。
“爷爷,您要是累了,就往后靠靠歇会儿。”霍随目视前方留意着路况,认真劝说道。
“好。”许载德应着,转头将视线落在身旁的许知意身上,见他半个脑袋快探出车窗外,连忙伸手轻轻把人往回拉了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的叮嘱:“路上灰大,头别伸那么出去,也别把脸贴在窗壁上。”
“啊?”许知意懵懵地扭头看爷爷,脸颊上却赫然沾了两道黑印,不知道是刚才扒窗沿时在哪蹭的。
许载德看着孙儿脸上的黑印,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手帕,就着水壶里的水沾湿了些,轻轻给许知意擦拭脸颊。
霍随从后视镜里用余光扫到这一幕,不禁嘴角上扬,轻笑出声,“小花猫。”
他想起自己来的时候,虽说是奔着人来的,却还是形单影只地赶路,心里空落落的;而现在,身旁有珍视的人相伴,幸福感仿佛要将整颗心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