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挠了挠头:“嫂子你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这都是应该的。”
“而且,”他笑着补充,“我其实就帮着跑了趟腿找人,还是我对象人好,他爷爷就更不用说了。我大晚上找上门,他们一点没推辞,我对象赶紧帮着收拾医箱,爷爷也二话没说就跟我赶过来了。”
“嫂子你是不知道,许爷爷曾经受过不少伤,惯用的右手才刚做了手术在恢复期,还打着石膏呢。昨天给你施针,全是用左手一点点摸索着来的,一套治疗做完,老爷子脸都冒虚汗了。”
陈丽听得很是愧疚:“大晚上的,真是辛苦老人家了。”说着,她更不好意思了,“我们甚至没付诊金,不如三儿你带给老爷子吧?”
“哎呀,嫂子这就见外了!”霍随赶紧摆摆手,语气格外真切,“爷爷特意说了,我家里人就是他晚辈,他乐意多照拂着呢!都是一家人,你给诊金像什么话嘛。等嫂子胎像稳定了,请老爷子吃顿饭,他就很开心了。”
陈丽面上更是动容,不由感慨道:“老爷子真是个仁善的人。”
她忽然想起小许同志,又念及许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孙儿,便拉着霍随叮嘱:“许同志人也样样都好。虽说在外头得注意分寸,但心里清楚是一家人……他不比我们有一大家子陪着,身边就爷爷一个亲人了,更得对人家好些,你可不能私底下欺负他。”
霍随立马瞪圆了眼睛,一脸喊冤的模样:“嫂子,我哪能是那样的人啊!”
陈丽见他这反应,放下心来,又笑着添了句:“你们俩好好的就行,改明儿抽空,你带着小许同志和老爷子一起来家里吃饭。”
“好嘞!”霍随咧嘴一笑,连忙应下,又反过来叮嘱,“嫂子您别操心这些,先好好顾着自己身子,这顿饭啊,肯定少不了!”
……
梁小琴他们在两天后过来看望老爷子,也知道了陈丽怀孕月份浅差点凶险,被老爷子救下的这事。
她眼里满是动容,激动得差点给老爷子鞠上三个躬;霍志诚也紧紧拉着许载德的手不肯松开,反复诉说谢意,大儿子结婚多年,好不容易盼来这个孩子,若非有老爷子在,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下意识对许知意也多了几分感激:这孩子,可真是他们家的福星!
面对夫妻俩的郑重道谢,许载德只是温和地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客气。
得知这事后,梁小琴当即表示要搬过来贴身照顾大儿媳,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陈丽歇着,绝不能让她操劳。服装厂那边,霍连兴已经帮陈丽说明情况请了长假,梁小琴心里盘算着,自己过来正好能帮着洗衣做饭,把儿媳照看好。
暂住在大哥家的霍随连连挠头,按他妈的想法,是要让他跟大哥挤一张床,她自己则陪大嫂睡。
霍随轻轻叹口气,心里嘀咕:跟个大老粗睡做什么,他想抱着他家知意睡……
还好,不等梁小琴收拾家里东西搬过来,没几天,徐文思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老师办事真是格外靠谱,借着自己的权限和名头,真把许知意隔壁那间房给划了下来!
霍随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哪儿还耽搁,赶紧收拾起不多的东西,搬!
……
霍家人正觉得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不过,还有一位霍家人正走在颠簸的归途中。
霍连胜的行囊放在身侧,人坐得腰板笔直,身上那套简便军装虽有些褪色与风霜,眼神里却满是明亮的期待,盼着火车快点到站,好早点回家。
这五年里攒下的假期,他这次一股脑全请了。离家这么久,他早就念着家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