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本有间分配在四楼最边上的宿舍,霍随跟他一块儿住。后来爷爷来庆城,地方不够,多亏老师帮忙,把隔壁那间空屋也划给了他们。那间屋名义上还挂在老师名下,老师从没提过要收回。
等爷爷离开,屋子空了一间出来。霍随怕浪费,索性他们住最边上的宿舍,把隔壁这间动手改造起来。他先托人弄来长桌、旧书柜和结实的实木沙发,又亲手打磨修整,改成更结实舒适的样子,专门把这间房改成了书房,供许知意画画、写字、看书。
他还常去废品站淘旧书,把书柜塞得满满当当;窗前摆上几盆月季,给屋子刷了遍清漆,又挂上些装饰,有他出车路上捡的干花、自己削的小木件,还有许知意的画。这么一收拾,屋子都亮堂了不少,许知意喜欢得不行,常窝在书房的沙发里看书。
霍随掏出钥匙开了门,刚推开门,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知意不在。
他放下东西,径直走到书桌前,果然看见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一行字:“去大哥家了,晚饭前回。”
许知意总怕他回来扑空担心,每次出门前,都会这样写下只言片语说明去向。
见了字条,霍随立刻笑了,悬着的心落了地,转身就去走廊外生火忙活。他说要做红烧肉可不是吹牛,他空间里存着有提前买好的五花肉,这会儿正好取一块出来做。
许知意果然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刚走到四楼楼梯口,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眼前一亮,快步爬上最后几级台阶,抬眼一看,走廊尽头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霍随似是察觉到了视线,转头朝他看来,两人都笑开了。许知意脚步更急,几步就奔了过来:“三哥你回来了?”
“慢着点,地滑!”霍随连忙开口,见他稳稳凑到身边,这才松了口气,抬手用指节敲了下许知意的头:“我回来了又不跑,毛毛躁躁的。”
许知意捂着脑袋,抿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霍随瞬间就软了,清咳两声找补:“对不起……这次出车久了点,也没按日子回来。不过批了三天假,你想干的事,我都陪你。”
“真的?”许知意轻哼一声,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我正琢磨着买冬季温补的食材,家里日用品也该添了。对了,我今天去看小阳光,他又长高了,我想给他做件厚实的外套,这天儿眼看就冷透了……正好,拎东西的活儿都归你了!”
当然,哪是拎不拎得动的事儿?他不过是想让某人陪着一块儿罢了。
“没问题!”霍随一口应下,想起“小阳光”又忍不住笑了。那是大哥大嫂的孩子,两岁多的小家伙,大名叫霍旭辉,聪明又讨喜,家里上下都疼。
大哥大嫂要上班,实在舍不得把孩子送回大队,毕竟回去了一个月也见不着两次,便请了他妈来城里帮忙带。说好等孩子四岁就送红砖厂的托儿所,到时候他妈也能安心回大队去。
不过啊,他妈带得乐在其中,倒也不觉得是麻烦。
“对了,”霍随忽然想起什么,“今年瞧着格外冷,咱们再给爷爷寄些温补的食材和厚衣物吧。”
许知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好。”
只是他们这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冷一些”,没成想没过多久,冷风暴就席卷了西北!就连庆城都感受到了从西边吹来的异常低温,冷得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