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救他(2 / 2)

霍随在翻车的混乱中腾出一只手护住了许知意,另一只手仍牢牢握着方向盘,拼尽全力想稳住失控的车身。

不知翻滚了多少圈,货车终于重重砸在半坡上,驾驶室的铁皮被挤压得变形,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车窗玻璃则还算结实,虽已裂开,却堪堪堵住了四周涌过来的积雪。

许知意缓缓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霍随,只见他的情况同样糟糕,腿被塌下来的驾驶座死死卡住。

耳尖地捕捉到“咯嗞”的异响,许知意下意识循声望去:原来货车卡住的这地方可不是个稳当处,驾驶座上方的一块铁皮正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下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奋力朝旁边的人扑了过去!

“不——!”霍随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跳。

许知意死死抱住他,任凭上方的铁皮重重砸下,结结实实地落在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浑身一颤,五脏六腑像被揉碎般剧痛。

好像……他从没受过这样的疼。

但他还是艰难地抬眼,最后看了霍随一眼。想扯出个笑,想说自己没事,想说三哥,你要平平安安的回去啊……

可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意识一暗,便朝着霍随怀里倒去。

霍随双眼瞬间充血通红,巨大的悲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浑身是血的爱人失去意识,重重砸在自己身上。

“知意……”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许知意!”

可噩梦还没结束,雪崩的余波突然袭来,半坡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货车又猛地翻滚起来。这次霍随拼尽最后力气,将许知意的头部牢牢护在怀里。

等一切终于停歇,他们已被积雪埋在狭小的驾驶室内,连呼吸的空间都只剩一丝。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从碎裂的车窗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冷。

霍随浑身都是刮伤的血痕,却浑然不觉。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抱住许知意后背的手,掌心、指缝,全是黏腻的血,温热的触感像烙铁一般烫。

他感觉自己痛得已经无法呼吸。

原来……许知意,这就是你命定的结局吗?

霍随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原著里那句对许知意潦草结局的总结:奔赴西北为爷爷敛葬,路途中音讯全无,不知生死……

如果爷爷逃不脱命定的死亡,那许知意,你是不是也会栽在这该死的命运里?

不——我偏不信命!

霍随拼命用手肘击打玻璃,可玻璃早被积雪堵得严严实实,每一次撞击都只换来手肘的红肿刺痛。“我不信命!知意,我一定要救你!”他红着眼嘶吼,脖子青筋暴起,声音沙哑得像要开裂。

这一刻,“救他”的信念充斥着霍随的脑海。

他不管不顾地一遍遍撞向玻璃,手肘的痛感越来越烈,可每一秒的拖延都像刀子在剜心。“救他……一定要救他……”他喃喃祈祷,哪怕付出一切都愿意。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忽然闪了闪,下一秒“啪”的一声,绳结怦然断开,木珠滚落一地!

霍随愣了瞬,车窗外的积雪顺着缝隙滑落,被撞得布满裂痕的玻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立刻双手发抖地抱住昏迷的许知意,积压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决堤,化作崩溃的恸哭……那是绝境里终于抓住一丝光时,喜极而泣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