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个白雨衣?”池骋又问。
郭城宇抬眸想了想,然后点头:
“听警察说,是穿了个白雨衣,23岁刚毕业——”
话说到一半,郭城宇话音一停。
捏着还印着他牙印的苹果,抬眸:“你不是不记得车祸的事了吗?怎么还记得是谁救你上来的?”
他眼神里藏着质问。
下意识以为池骋是在装失忆,可没证据。
“确实不记得,就记得有个穿着白雨衣的小子,龇牙咧嘴的将我从车里拉了出来——”
那微扯唇角而露出的兔子牙,清秀白皙的小脸,被雨淋得滴着水珠的头发,还有紧挨着太阳穴的痣。
什么都记不清,偏记得他那张脸。
还有这名字,吴所畏,真够拽的。
想到这儿,池骋后脑倚着枕头,蓦地发笑。
到底是二十几年的发小,郭城宇一眼就看透他心思。
微眯起眼,又啃了口苹果:“人家救你条命,你也不用这么报复人家吧?”
“……”
“认真的?”
池骋“嘶”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男的动心思,当然认真。
点头应付郭城宇:“他救了我,总该让我好好感谢一下我这个,救命恩人吧——”
他特意咬重字音。
“干妈昨天刚跟他加了微信,昨天和那小子匆匆碰了一面,那双大眼睛是真好看啊———”
“好看也是他妈老子看上的人!”
池骋看向郭城宇的眼神透出威胁。
“你丫还整上一见钟情了。”
郭城宇散漫靠上沙发,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话里隐隐夹杂着调侃。
以前的池骋,就算一见钟情也不肯花什么心思,要么等人自己送上门,要么是等他送上门。
“你丫他妈别调侃我,你早晚也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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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拎着两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不断琢磨着一会儿该不该笑,可他莫名其妙赚了一万块,实在是难掩兴奋啊!
想到那实打实进到口袋里的一万块,吴所畏又不自觉咧着嘴笑,眼睛都没了。
“你又来干嘛?”
岳悦话音毫不掩饰对他的嫌弃。
穿着病号服,双手环抱胸前,那眼神就像将目光留在他身上片刻都嫌脏。
吴所畏立马拢起笑,提了提手里的果篮。
对着池骋所在的病房扬扬下巴。
“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池骋醒了,要向我当面道谢。”
“当面道谢”这几个字,吴所畏故意咬重字音。
岳悦闻言,眼底的嫌弃依旧未减半分。
她都打听过了,屋里那位的父亲是远端集团的董事长,吴所畏救下的那个是他的独生子,她还远远看了一眼,长得够帅的,比吴所畏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可得抓住这机会,不能让到手的高富帅飞了。
偏偏碰上这晦气的前男友,真倒霉。
“哦,”岳悦直接推门而入,直奔坐在病床旁的钟文玉,亲昵地上前挽上她胳膊,“阿姨,您怎么样啊,昨夜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