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畏要是不想搬走,住在我那儿也是可以的嘛,我也可以勉强的包吃包住——”
此话一出,池骋那冰冷如刃的刀眼寸寸刮过他肌肤,把他连皮带肉剐得一寸不剩。
姜小帅未抬眼,冷意就直直往骨缝里钻。
吴所畏闻言,那双圆咕隆咚的大眼睛瞬时亮了,“有道理,其实我在小帅那儿住得挺习惯的,你要是有养蛇的事发微信问我不就好了。”
这下不需要纠结了,吴所畏轻松不少。
喝着汤都不自觉恣意的发出声响。
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池骋那张脸,就跟在冰水里狠狠浸透般,眸光神情皆冷若冰霜,微微对视一眼,就如被大雪漫身。
姜小帅自知这下彻底得罪了池骋。
闷头喝汤不敢再多说话。
将碗里的冬阴功汤喝了个干净,就连忙逃离这个快把他吞到骨头都不剩的地方。
“你这回是彻底得罪池骋了。”
身后攸然响起男人清冽温柔的话音,姜小帅心上一惊,确认追上来的不是池骋,才松了口气。
他回头一看,是郭城宇。
“那大畏是我朋友,我当然要帮着他了,大畏是直男,池骋这攻势,他招架不住,会害怕不也挺正常的——”
“那姜医生喜欢什么样的?”
“温柔的还是强势的?”
郭城宇冷不丁地问了句,轻挑眉梢。
眸底漾着浅淡笑意,如似春风。
不如池骋那般带有侵略性,看着很舒服。
但姜小帅对玩票的人向来没好感。
“我是单身主义,不谈感情,借过谢谢。”
说完,推开他肩膀,戴好工牌回去上班。
天台上的吴所畏和池骋没再继续讨论那个话题。
吴所畏摊开双腿,懒散靠着椅背,两条胳膊自然下垂,一个接一个打着饱嗝。
郭城宇一回来就见池骋正在旁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厨余垃圾,还不忘把那小圆玻璃茶几擦干净。
“吃饱了。”吴所畏捂着圆鼓鼓的胃站起身,又打了个带着味道的饱嗝。
“一会儿去哪儿?”郭城宇看着池骋问。
池骋屈腿蹲地系紧垃圾袋,低声答:“去公司,学习业务。”
郭城宇笑了,点点头:“是该学习学习。”
“那我们俩走了,有事打电话。”
池骋把垃圾塞进郭城宇手里,等吴所畏回应他个知道了的笑容,才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池骋走后没多久,岳悦又来诊所了。
踩着那薄底凉拖气势汹汹地进门,精致姣好面容掺杂着怒意,两截小臂环抱在胸前,皮肤白皙如瓷,此刻也因愤怒而微微泛红。
她看着姜小帅,怒声质问道:
“吴所畏呢?”
姜小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有事吗?”
“我找他当然有事了,赶紧叫他出来。”
尖锐话音刚落,吴所畏慢悠悠地从回廊走出来,视线直直落在站在病人身前的姜小帅,问:“小帅,有没有健胃消食片,给我拿一个,中午被池骋吓得吃撑了——”
姜小帅斜侧着身,神情凝重地朝吴所畏往岳悦在的方向使起眼色,而后温和笑着提醒:
“她说她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