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欠我一个糖人,正好,现在给我吹一个。”
这家伙咋还记得,看样子脑子没摔坏。
说完,池骋对身后的监管员交待道:
“他是我罩的,以后想在哪儿摆,就在哪儿摆,我和他还有话要聊,你可以走了。”
监管员闻言神情略有为难:
“可董事长那边——”
“我去说。”
“好,好嘞,那我们先撤了池少。”
监管员带着那个大胡子很快离开不夜城。
“不去我家帮我养蛇,就是为了来这儿摆摊卖糖人?”池骋绕过吴所畏,慵懒散漫的靠着身后的三轮车,随手捏起一个糖人打量着。
捏得倒是挺栩栩如生,看着像什么就是什么。
“我这是自力更生,你懂什么。”
吴所畏拿起一个蛇形状的糖人,递给他。
“给,这个小醋包,送你了。”
蛇身紧紧缠绕在那根粗劣签子上,尾巴尖尖的,头扁扁的,嘴张开还露出两个小小尖尖的毒牙。
“没想到你这手艺还真不错。”
吴所畏有些得意:“那当然了。”
“你打算卖多少收摊?”
池骋举着小醋包看着他问。
吴所畏:“你不赶我走,那我肯定要卖完啊。”
“那我要赶你走,你是不就有时间了?”
“啊?不要这样吧?”吴所畏一皱眉一耷眼,池骋心里什么想整他的想法就都没有了。
他望着他,没说话,嘴角不着痕迹地扬起弧度,无奈地点了点头:“好,那就等你卖完。”
“啊?你要在这儿等我卖完?”
池骋撇着嘴点点头:“嗯。”
反正他也没事干,陪吴所畏卖糖人,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但看吴所畏摊位上的糖人,一共也没少几个,彻底卖完,应该要到夜市彻底散了。
打火机盖子在他手里又开又关,金属相互碰撞,那响声既清脆又明亮。
他掏出手机来,给刚子发了条微信。
[池骋]:“找几个人来,到幸福城夜市,把吴所畏的糖人都买走。”
刚子回了个问号。
[李刚]:“买糖人干嘛?”
[池骋]:“让他早点下班。”
这条微信过去,池骋就后悔了。
李刚找了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再吴所畏摊位前转了一圈,个个手里举着两个糖人走了,还都特大气的让吴所畏不要找钱。
吴所畏一脸懵的举着手里随风飘扬的一百块,看着那几个成帮结队走远的背影,顿时领悟,再回身看着在旁看热闹的池骋。
“这些人,是不是你找的?”
哪个正常人买五块钱糖人给一百块钱,还大气挥挥手不用找钱的,这不用细琢磨都觉得挺可疑的。
池骋一愣,眼神飘忽闪躲,下意识咬了口手里举着的糖人,把小醋包的脑袋吃了。
等糖人的甜慢慢在唇齿间蔓延开,他才回过神,举了举糖人,眼神无辜:“再帮我吹一个呗。”
吴所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