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和客厅沙发间有点距离。
这距离不足以让池骋看清他泪眼。
只靠着他浅淡哭腔分辨吴所畏此时情绪。
家门钥匙被他随手扔在玄关。
慢悠悠脱下外套挂好,骨感分明的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换着拖鞋:“再不回来,怕某人想我想的睡不着。”
吴所畏随手抹了两把眼泪。
“谁,谁睡不着了,我是睡醒了。”
“还嘴硬呢,”不知不觉间,池骋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说句想跟我在一起能死啊。”
吴所畏委屈地直撇嘴。
猛地踩着沙发站起身,拽过池骋衣领,就是亲,炫耀他那粗劣笨拙的吻技,泪水打湿的面颊晃着水渍。
池骋被他吻的情动,反抱住身前人腰肢,有力手掌稳稳托着,轻撬唇齿点点汲取占有。
这是他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个吻。
除去让人无法忽视的欲望。
还有那慢慢被爱填满的沟壑。
“你明知道我害怕,还用这种方式引我伤心,池骋,她再好看,你也是我的——”
吴所畏抽泣着,泪珠一颗一颗滚落,裹挟着委屈和爱,稳稳在池骋心窝炸开。
这种既欣慰又愧疚的情绪在他心间乱撞。
交替出现在眉眼。
“好,是你的。”
“永远都是你的。”
“那你以后,不能跟汪硕上床,不能对他笑,不能对他温柔,不能牵他的手,不能哄他,还有岳悦,也不行——”
池骋以前觉得谈个恋爱约束来约束去的没劲,可听吴所畏可怜巴巴给他列着规矩,他不但不觉得厌烦,反而贪婪的想要更多。
粗粝指腹拭去他眼角泪珠,池骋双手扶住他肩,微仰起头,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清晰映着他爱人的身影。
“那你呢,你是我的了么。”
“你说呢——”
“那咱俩是不是得办个只属于彼此的证了——”
吴所畏抽泣声停了,染湿的睫羽还挂着细密泪珠,瞅着可怜兮兮的。
他垂眸:“嗯。”
话音落下,整个人被池骋扛着走。
再睁眼,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池骋跨坐在他身前,那黑衬衫领子微微敞开,银链在冷光灯照射下映出寒光。
吴所畏紧张地咽咽口水。
茫然无措的看着池骋拿出领带,蒙上了他的眼睛。
“你,你干嘛?”
他手不自觉捏紧。
“怕你紧张。”
视线所及归于黑暗,吴所畏默默承受着池骋摆布,从亲吻到忘我的褪去衣衫,再到情动时的欲望倾泻。
卧室里不容忽视的暧昧气息让人沉沦深陷,不愿抽身,池骋并未因吴所畏的第一次而温柔,反而折腾尽他最后一丝力气才收手。
一夜沉沦,来验证彼此情动。
事后,池骋点了根烟,缭绕烟雾遮盖他瞳孔间的意犹未尽,微拢手臂将怀里人揽近些。
“看样子补肾套餐,还挺管用。”
吴所畏“哼”了声,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枕头里,“池骋,你个变态!”
哀嚎声又起来了。
池骋懒散吐着烟圈。
“老子都够心疼你了,更变态的手段,还没使呢。”
吴所畏:“……”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两瓣掰开,好他妈的疼,小帅也没说第一次这么疼啊!
这下老妈传宗接代的愿望彻底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