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腿痛哭的姜小帅用哭声掩盖敲门声。
不断抽动的肩膀诉说他的绝望。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抚平他受过的所有伤害,凭什么!
沉溺在悲痛情绪太专注。
悄然间,郭城宇已来到他身旁。
轮廓柔和的面庞微低,长睫垂下淡淡阴翳,眸底漾着水光,在黑夜里如璀璨繁星。
他默默走到那摊玻璃碎片前,一片一片捡起搁在掌心,酒液浸润掌心,又偷偷从指缝溜走,弄湿地板,他抽出纸巾擦净。
“你怎么来了。”
姜小帅话音混着浓厚哭腔。
“担心你,问吴所畏要了密码。”
说着,把啤酒瓶残骸扔进垃圾桶。
等坐到他身边,才说:“一个可以随时被抹去的污点而已,为他哭坏自己不值得——”
话落,他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给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小帅不禁暗暗攥拳。
“他就是个人渣,既要又要,还想让我哭着回去求他,他做梦吧他,呸!”
“这下好了,当年的事,他解释清了,全是他故意策划捏造事实,我这算不算给我们小帅医生,解决了个烦心事,小帅医生不请我喝一杯?”
姜小帅拎起个酒瓶递给他。
“喝,喝就要喝个痛快!”
肩线相靠,紧密无间。
高举酒瓶,对酒当歌。
视线所及一切皆变得朦胧不清。
唯我心爱之人脸庞轮廓分明,明媚依旧。
啤酒瓶倒了满地,姜小帅总是醉得比郭城宇更快,照顾人收拾残局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
他俊朗面颊因醉意而染上绯红。
酒液在胃里翻江倒海翻涌,他强撑着把姜小帅扶上床,趴在马桶上吐个不行,趁着意识还清醒,给池骋打了个电话。
“喂,有屁快放。”池骋是被吵醒的,但还尽力放轻语调,怕吵醒身侧人。
“明早帮我送个醒酒药——”
“让你办正事,又不是让你他妈去喝酒的,喝酒还能办正事了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京城第一炮,满脑子就是睡男人,上男人,玩儿男人——”
池骋忍不住暗骂了句:“你丫跟我装什么清纯。”
“求你,求你行不行,发发善心,明天小帅还要上班,你早点儿来。”
池骋强忍着挂电话不管他俩死活的冲动,不愿再跟郭城宇纠缠,潦草答应,给李刚打了个电话。
“喂,池少。”
“明早7点送两份醒酒药还有早餐到我给你那个地址,早餐越便宜越好,挂了。”
“嘟嘟嘟——”
还睡眼惺忪的李刚:“……嗯?啥玩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