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女生越过李刚,偷瞄了眼池骋。
藏在前台桌沿下的手暗暗攥紧。
金属打火机盒盖一开,微蓝火光点燃香烟,池骋夹着烟蒂的手微抬,递到薄唇边,深吸一口,仰头呼出,缭绕青烟遮不住他眸底阴郁。
“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男人低声命令道。
短发女生立刻拨通老板电话。
没几分钟,老板匆匆赶来,一眼认出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乃是池家的少爷,点头哈腰的上前询问:“池少,您怎么来了?”
任何人被池骋那双阴狠的眸子轻扫掠过,都会不自觉软下腰身,被他强大气势压的卑躬屈膝。
“我的人在你这儿办了卡,但有人心思太活泛了,惹了我,”池骋宽厚手掌禁锢住他肩膀,看似勾肩搭背,实则暗暗威胁,“我今儿要找不到那个人,就只能拿你出气了——”
池骋搭在他肩膀那双手仿若在掐着他脖颈,压抑着他呼吸不畅。
“我们这儿监控画面特别清晰,肯定不能让惹了池少的人跑了,您——您稍等会儿,我这就去给您调——”
老板腿都软了,去前台调监控画面险些没摔着,大腿根磕上桌沿,钝痛惹得他险些惊叫出声,他慌忙捂住嘴,怕发出会惹池骋不悦的声音。
视频画面帧帧闪过,池骋紧皱起的眉头未有半分舒展,直到画面定格到寸头男邀请吴所畏一起健身的那个时间段。
监控画面确实清晰。
清晰到那个寸头男看向吴所畏的每个眼神里隐含着的侵犯意味都格外刺眼。
他指向视频里的寸头男:“他每天都来?”
“来,”提到这个寸头男,那老板神情微变,“这个人啊,他喜欢男人,跟来我这儿的不少男人都勾肩搭背的暧昧过,把我这儿——”
他欲言又止,想到些什么,眼神愈发嫌弃。
“把我这儿不少来锻炼健身的男的都吓跑了,大部分都是像监控里这个看着瘦瘦弱弱的小男生——”
池骋冷笑出声,舌尖顶腮。
“碰上我,他算死到临头了。”
敢碰他的人,简直是找死。
“他呢?”池骋指着视频画面里汪朕的脸问,“他也每天都来?”
老板皱着眉摇摇头:“他是最近两天才来,我对他没那么眼熟——”
池骋不信世界上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走到哪儿都能碰见这个碍眼的。
他站直身子,双手插兜,垂眸冷眼睨着电脑屏幕里那抹碍眼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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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厂房光线昏暗,从缝隙斜洒而下的光线形成光柱,漂浮灰尘宛若星河缓缓飘动。
视线一片漆黑。
四肢被麻绳紧紧捆绑。
嘴里咬着的抹布馊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寸头男高大威猛的身形在此刻竟显出娇小,他双膝跪地,耳朵听着风里传出的细微声响。
“把他眼罩摘了。”男人声线仿若冰棱般寒冷刺骨。
寸头男心底猛地一沉,眼前渐渐恢复光亮,看清面前人样貌,他蓦地眉头紧锁。
是他?今天那个可爱小男生的男朋友。
馊味儿闯进鼻腔,他又止不住一阵干呕。
只见池骋慵懒的倚着椅背,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指尖香烟燃起猩红火光,那双锐利的黑眸下沉,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听说你祸害不少小男生。”
寸头男受不得这种屈辱。
自尊心隐隐作祟,他紧咬着唇不吭声。
李刚舌尖抵了抵腮,提腿就踹倒他。
“我们老大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寸头男这才注意到他身侧站了两排身穿黑西装的威武壮男,各个身形高大,用调弄的眼神打量着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坏笑。
“他们都是自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