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树枝叶越过墙沿随风摇曳,在柏油路映现光影,驱散夏日的炎热。
车子稳稳停在老院门口。
临下车前,吴所畏拽住池骋衣袖,指着他言语透出警告威胁,“今晚你给我消停点儿,要再被我妈听出别的动静,你下次就再也别跟我回家了——”
池骋还是拽拽的,“知道了。”
说着,转身去开后备箱。
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补品。
吴所畏一看,惊叹出声:“你啥时候买的?我咋不知道?”
在他记忆里,从出发到老院这一路上,吴所畏几乎是和池骋形影不离,难不成是池骋有分身?
“回来路上买的,有降血脂的,还有补身体的。”池骋边说边拎起两大盒补品,对吴所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剩下的接着放到他手里。
吴所畏没理会,自顾自拿剩下的。
“还是一起拿吧,要是被我妈看见了,又要念叨,看样子她应该挺满意你这个儿媳妇——”
池骋:“……”
听得久了,池骋莫名觉得儿媳妇这称呼还挺顺耳。
“妈!我回来啦!”
吴所畏拎着补品跨进门,步子轻快,笑容洋溢,甩动着胳膊仿若感受不到补品盒子的重量。
吴妈正坐在老院枇杷树下摇椅上看报纸,听见自家儿子的声音,慈祥面容也是难掩欣喜,连忙放下报纸起身。
“哎呦,大穹回来啦,”转头看见池骋忙又招呼,“小池也跟着一起回来啦,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啊——”
吴妈一左一右扯着俩人进门。
“阿姨,正好我跟吴所畏休息,就过来看看您,您不会觉得打扰吧?”池骋脸上挂着乖巧笑意。
吴妈忙不迭地给俩人倒水。
“不打扰不打扰,就是你老带这么多东西,阿姨都没什么能回报给你的,你别介意啊——”吴妈小心翼翼活了大半辈子,半点便宜不愿占,吃亏也认。
池骋接过吴妈递过来的水杯,喝上一大口。
“阿姨,我们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吗。”
吴所畏在旁不说话。
但在心里想,妈,其实您儿子就是回报。
他尬笑着搓搓腿,打算换个话题。
“妈,你没吃饭呢吧?”
“没呢,哎呦,你们也没吃呢吧?”吴妈说着转身就进厨房,“我这就给你们俩准备——”
吴妈手刚搭上油锅锅柄,就被吴所畏按住肩膀推出厨房,带到院子里那棵枇杷树下摇椅上坐着。
“妈,让我跟池骋给你露两手,您啊,就安心等着吃就行——”
吴妈撇撇嘴:“就你那厨艺妈还不了解啊,你做那个不得把小池吓跑啊?”
吴所畏拽着她袖子:“妈,哪有这样贬低自己亲儿子的,我给他打下手不行吗,省的你说我啥事都不干。”
“行行行,那妈就在这儿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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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头低点儿。”
吴所畏捏着围裙带,手肘就是不肯伸直,非要池骋低头才肯套到他脖子上。
围裙那根带子套上,又板着池骋肩膀带他转过身,扯过两根系带系成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