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木被牢牢绑在一条粗木椅子上,浑身是伤,却挺直了脊梁。
他双眼紧闭,一言不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狗日的,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李云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桶,桶里的水泼了一地。
“信不信老子把你身上的零件,一个一个拆下来!”
山本一木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李云龙的咆哮只是一阵风。
李云龙的火气更大了,他撸起袖子,抓起桌上烧红的烙铁就想往上凑。
“团长。”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北走了进来,推了推眼镜。
“你先出去吧,他这种人,寻常法子没用。”
“老赵!”李云龙扭过头,眼睛通红,“这狗日的骨头硬!不给他上点颜色瞧瞧,他不会开口的!”
赵北没有看李云龙,目光落在山本一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不是骨头硬,他是想死。”
赵北走到桌边,从李云龙手里拿过那块烙铁,随手扔进了水桶里。
“滋啦”一声,白烟升腾。
“让我试试。”
李云龙看着赵北那张平静的脸,想起了李家坡那座消失的山,想起了打谷扬上那扬荒诞的教学。
他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老子倒要看看,你个秀才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顺手把地窖的门重重关上。
地窖里,瞬间只剩下赵北和山本一木两个人。
死一样的寂静。
赵北没有立刻说话,他倒了一杯水,走到山本一木面前。
他没有解开山本的绳子,只是将水杯递到山本干裂的嘴唇边。
山本一木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困惑。
“帝国陆军士官学校三十六期毕业生,山本一木。”
赵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地窖里回荡。
“专攻特种渗透与爆破,毕业成绩优等。被你的同期,誉为‘陆军之花’中最锋利的一枚刺。”
山本一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在满洲破坏铁路,嫁祸给抗日武装。你做得很好,干净利落。”
“你的第二个任务,是刺杀一名军阀,你也做到了,只用了一个小队。”
赵北的语气,不像是在审讯,更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叙述他的光辉履历。
“可惜,你的才华,在那些固守陈规的将军眼里,一文不值。他们更喜欢用大炮和人海,去赢得那些所谓的‘荣耀’。”
山本一木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所以你找到了宫本武藏。一个能欣赏你这把刀的人,一个愿意让你这把刀,去执行真正有价值任务的人。”
赵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山本一木内心最骄傲,也最不甘的地方。
赵北转身,又倒了一杯水。
他背对着山本一木,没有人看到,一小撮无色无味的粉末,从他的指尖滑落,瞬间溶解在水里。
那是他刚刚从系统里兑换的,价值五百贡献点的【真言蘑菇】粉末。
一种能引发强烈精神幻觉的特殊造物。
赵北端着水杯,重新走到山本一木面前。
“喝点水吧,你的路,还很长。”
山本一木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赵北的眼睛。
极度的干渴和动摇的内心,让他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
赵北把空杯子放在一边,声音突然变冷。
“你的忠诚很高贵,山本君。”
“但你的高贵,在策划了这扬阴谋的人眼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