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刚刚处理完战后的各种事宜,正准备休息一下。
李云龙推门走了进来,满面红光,走路都带着风。
“老赵!你猜怎么着?姓楚的派人来了,非要把缴获的大头给咱们说咱们出力最多!”
“你猜老子怎么说?”李云龙一拍胸脯。
“老子跟他说,少来这套!咱们四,他们六!一句话爱要不要!”
赵北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
“你倒是大方。”
“那当然!”李云龙一屁股坐下,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咱老李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再说了,
以后跟姓楚的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提前下本钱了!”
他正说得起劲,桌上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突然响了。
这部电话,是和楚云飞单线联系的。
赵北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赵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个带着感慨和疲惫的声音。
是楚云飞。
“赵兄……”
楚云飞只叫了一声,就停住了。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情绪太过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番救命之恩,楚某没齿难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赵北的声音依旧平静。
“楚兄客气了。”
“你我皆为中国军人,抗日救国,本是分内之事。”
电话那头的楚云飞,长长地叹了口气。
“赵兄的胸襟云飞佩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经此一役云飞算是看明白了,单靠我们一方是打不跑日本人的。”
“以后只要是对打鬼子有利的事,我358团唯赵兄马首是瞻!”
这话说得极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近乎于一种战略上的归附。
李云龙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没想到,那个眼高于顶的楚云飞,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赵北拿着电话,沉吟片刻。
“楚兄言重了我们是兄弟部队,是友军以后理应情报共享联合作战。”
“好!”楚云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有赵兄这句话,云飞就放心了!”
两人又就战后的一些事宜简单沟通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李云龙凑了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赵,你给姓楚的灌什么迷魂汤了?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北把电话放好。
“我没灌汤,我只是让他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抗日。”
这扬史无前例的大捷,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华北。
日军三个师团的围攻不仅没有吃掉358团,
反而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八路军部队从背后捅穿了心脏。
指挥官宫本武藏狼狈出逃,下落不明。
一份份加急电报,摆在了重庆和延安最高统帅部的案头。
新一团李云龙,
还有那个让人感到陌生的名字赵北,
第一次,这个名字,进入了国共双方最高层的视野,
……
逃亡的路上。
宫本武藏已经不说话了。
他只是走着,眼神里的绝望和空洞,正在一点点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阴冷的疯狂。
他输了战役,但他不能输掉这扬战争。
他还有机会。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一张足以让赵北的所有谋划,让李云龙的所有荣耀都化为灰烬的牌。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几个仅存的亲卫。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还没完……”
那几个亲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齐齐打了个寒颤。
宫本武藏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一字一句地,喃喃自语。
“我还有……平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