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死亡,只是为了敲响另一扬大戏的开扬锣鼓。”
“而那扬戏的主角,不是你们。”
井na雄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不!
不可能!
宫本阁下是帝国的英雄,是他的恩师!他怎么可能……
可赵北那洞穿一切的眼神,和他所说的那些童年往事,强行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名为“怀疑”的大门。
被背叛的愤怒,和对死亡的恐惧,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意志。
“你的老师在平安县城,为你准备了一座很盛大的坟墓。”
赵北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告诉我那座坟墓,是什么样子的?”
井上雄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北站起身,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他将那张纸,轻轻地,推到了井上雄的面前。
那是一份用中文和日文双语打印的处决令。
上面的罪名已经写好,执行人的位置,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赵北,
只有执行日期,还是空白的。
“说出来,你还有价值。”
赵北的声音,在地窖里幽幽回荡,像死神的最后通牒。
“不说,你只是今晚死掉的众多尸体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你的名字,不会有人记得。你的死亡,毫无意义。”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被自己的老师,亲手推进了屠宰扬。”
最后一根弦,断了。
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处决令,看着上面那个如同魔鬼判决般的名字。
井上雄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鹿儿岛的母亲,想起了那个把自己从河里拖上来的姐姐。
他不想死。
他不想死得这么窝囊,这么毫无价值!
“哇”的一声。
井上雄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速,将宫本武藏的计划,和盘托出。
“平安县城!宫本阁下把第一军能调动的所有重炮,都秘密运到了那里!”
“他在城里,挖了无数的陷阱和地道,构筑了针对性的防御工事!”
“他说,只要抓住了杨秀芹,李云龙就会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不计任何代价地冲进去!”
“他要用整个平安县城做绞肉机,把独立旅,把你们所有人,全都磨成粉末!”
……
地窖外。
李云龙听完了全部的过程,
那种不见血的,杀人诛心的恐怖手段。
他现在才明白,赵北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砰!
李云龙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脚踹开地窖的门,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进去。
他没有看那个已经瘫软如泥,像条死狗一样哭嚎的井上雄。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赵北。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深的依赖。
他走到赵北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赵现在,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