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战斗,几乎在开始的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那些被天火和神罚吓破了胆的鬼子,
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复仇者面前,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轰!
一声巨响。
一营的爆破组,用一包足量的炸药,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城门,彻底炸成了碎片。
“一营的,跟我进城!”
王承柱第一个冲过那片烟尘,他端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对着城门洞里,就是一通猛扫。
哒哒哒哒!
黑色的洪流,找到了宣泄口。
数千名战士,从被炸开的城门,
从坍塌的城墙,从每一个可以进入的豁口,疯狂地涌入了这座燃烧的城市。
城内的景象,如同地狱。
到处是倒塌的房屋,燃烧的废墟,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可战士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快意。
一个战士踩着一具烧焦的尸体,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狗日的,这就是报应!”
巷战,开始了。
但那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无情的追亡逐北。
城内的日军,早已被赵北那套组合拳,打得魂飞魄散,斗志全无。
他们在废墟中乱窜,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御。
而独立旅的战士们,则像一群经验丰富的老猎手。
他们以班排为单位,相互掩护,交替前进,对残存的敌人,进行着地毯式的清剿。
“东边的巷子!有一队鬼子!”
“机枪掩护!手榴弹!”
几颗手榴弹被甩了过去,爆炸声中,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上!”
一个班的战士,端着刺刀,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巷子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审判。
是正义,对邪恶的公开审判。
是被压迫到极限的民族,发出的最原始,最血性的怒吼。
每一个战士,都化身成了一团复仇的火焰。
他们手中的刺刀,他们手中的大刀,将积压了数年的民族仇恨,狠狠地倾泻在这些侵略者的身上。
一个年轻的战士,他的哥哥就死在了鬼子的扫荡中。
他红着眼睛,用刺刀,将一个躲在墙角的鬼子,活活钉死在了墙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捅刺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为了我哥!”
“为了王家村的乡亲们!”
一个老兵,他的家乡被鬼子屠了村。
他挥舞着一把缴获的武士刀,将一个试图投降的鬼子军官,一刀枭首。
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去擦,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畜生!”
中华民族骨子里那股温良恭俭让,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为了焚尽一切的滔天烈焰。
血债,必须血偿!
李云龙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匣。
他扔掉滚烫的机枪,从一个战士手里,抢过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在大别山,跟白狗子拼刺刀的时候。
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看到,在不远处一个十字路口的街角,一群大约十几人的鬼子,
正依托着一辆被烧毁的卡车,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
一挺歪把子机枪,正从卡车的残骸后面,喷吐着火舌。
“他娘的!”
李云龙的嘴角,向上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
“还敢还手?”
他端起步枪,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发出一声咆哮。
“老子来会会你们这帮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