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蒸腾,空气在石板路上扭曲。
京郊荒庄,破屋木柱,绑着一位绝色女子。
祝晚凝脸色已如死灰,她被绑着断水一日,喉咙早干的像被刀尖刮过。
她身前,立着一个锦衣少年,少年的面色惨白异常。
“贱妇,那煞鬼的遗产本就是我们陈家的,你居然敢停了我用度!”
虽厌恶眼前这个儿子,但祝晚凝还在试着规劝他。
“景青,娘这十年守着陈家产业,从未有过私心。你花天酒地吸食五石散,娘现在不给你银钱,是为你好!”
陈景青仰面大笑,神态隐隐已经癫狂。
“哈哈哈!娘?为我好?蠢妇!竟然还以为我是你亲生儿子。”
“现在不怕告诉你了,你那孽种一出生,就被我亲娘——陈大夫人溺死在便桶里了!永世不得超生!”
似睛空炸开惊雷,祝晚凝心胆欲裂。
“你说什么!我儿子……我儿子已经死了?你是大嫂的孩子?”
“呸!”
一口痰哕到祝晚凝脸上,陈景青恨得牙痒。
“陈拾安留下的滔天巨财,本来就是我陈家的!却被你这个贱妇,牢牢攥在手心!”
陈家二爷陈拾安,满朝咒骂的玉面煞鬼,媚上弄权,树敌无数,官至首辅,却在二十八岁无故暴毙。
只留给他的遗孀祝晚凝,万贯家财和一品诰命。
“你先将我解开……”
祝晚凝强按心中恨意,心知与他争论无用,现下只想着自救。
“钱财我多的是!你放我出去,日后我不管你便是。”
陈景青阴鸷脸上浮起嘲讽,“蠢妇,你今日怕是出不去了。贵妃……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屋外响起杂乱脚步声。“你们在门口守着……”
一道清丽嗓音,祝晚凝无比震惊看着门外来人——
“二姐姐?怎么会是你!”
身着华美贵妃服制,头戴七尾凤钗,祝妍然不耐地抬手,打断她。
“五妹妹,你空有这副皮囊,却白活一世。本宫找你,自然有事。”
她眸光如毒蛇缠上祝晚凝,“本宫念在姐妹一扬,给你指条明路。你将陈拾安的铭金印交出来,本宫给你个痛快,留你全尸。”
祝晚凝闻言心头一片茫然,不解道:“铭金印?陈拾安…从未给过我什么印。他在死前,就连一句话也未曾留给我。”
祝妍然的眼神瞥向陈景青,他立即会意,一记狠辣的耳光掴在祝晚凝脸上。
“贵妃娘娘问话,贱妇老实回禀!”
祝妍然啧啧叹气,失望摇头,“祝晚凝,就你这个蠢货也想骗我?那煞鬼陈拾安倒是对你不薄,将那铭金印放在你身上,所以他的部下才肯在他死后听令于你,产业也全归了你。”
祝晚凝口角渗出血来,心中惊疑。
“陈拾安跟我早已经形同陌路……只是他死后,他部下自行给我送来账册与钥匙,根本没有验查过什么印。”
已彻底失去耐性,祝妍然登时撕下伪善面具。
她猛然欺近,三根尖利护甲狠狠扎进祝晚凝脸颊,手掌带着狠劲向下撕拉!
“嗤啦——”
剧痛钻心!
“啊——!”
祝晚凝脸上三道狰狞的血口,瞬间皮开肉绽。
“要不是陈拾安的部下那几个硬骨头抵死不说,本宫何须跟你废话!”
染血的护甲停在祝晚凝喉头,“明明有现成的好儿子,那煞鬼居然将铭金印给了你。害本宫布局陈家多年,功亏一篑!”
“你以为本宫为什么费尽心机把陈景青养在你身边?就是为那煞鬼手上的秘密!”
嫌恶祝晚凝身上的污秽腥臭,祝妍然收回护甲,缓缓后撤。
“拿到铭金印,陛下才可高枕无忧,本宫的皇儿,也必会登太子之位。”
垂下的甲尖滴血,祝妍然语调却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