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不停蹄赶来祝家搅事,就是要抢占先机。
可逃奴文书一层层繁琐流程,没有半天时间,绝对不可能办妥!
而且文书下发的时间,早于祝大小姐回府时间,堵死“祝家事后为遮掩而报假案”的漏洞!
沈兰馨也不去看吴侍中,只开口定论。
“此婢早已背主潜逃!其言何足为信?”
“拖下去——!”
落桑惊恐地瞪大眼,张口就要分辩。
可守在屋外的秦嬷嬷等人扑上,布巾狠狠塞进嘴里,将她拖拽出去,只余徒劳的呜咽声。
厅堂瞬间死寂。
唯有祝晚凝嘟起小嘴,轻声娇嗔。“哎呀,连逃奴的话都敢信呢……侍中大人此番年岁倒是……天真得可爱呢!”
吴侍中心肺堵的闷痛,勉强维持住体面,悻悻告退。
母女二人回到惠泉院里,祝明澜喝过汤药,呼吸平稳,睡的深沉。
倒是祝晚凝与沈兰馨,都有些支撑不住。
孙女医索性让母女各饮一碗参汤,行一套安神定魄针法,不过片刻皆昏睡过去。
祝家三房内,却无人休憩。
“什么?”
三夫人汪氏,失手抖落瓷碗。
“大房的如意,一早便去京兆府将落桑报为逃奴。刚刚连通缉文书都拿回来了……”
慈心堂三房的眼线,怯怯回禀。
“不可能!那文书一定是作伪!”汪氏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搁。
祝妍然手帕被揉成一团,“落桑跟着祝明澜出行时,祝明澜明明对她毫无异状!”
汪氏也附合女儿之言,“落桑昨日还来回话,说祝明澜对她十分器重,怎么可能让人去将她报做逃奴!”
那眼线只得硬着头皮回禀,“文书……吴侍中已查验无误。”
祝妍然的指甲将手心掐红,半晌后,涨红的脸色才慢慢恢复。
“既然落桑这棋不能用,吴侍中也镇不住……”
汪氏一把握紧女儿的手臂,“然儿,你……”
祝妍然慢慢起身,拉开汪氏的手。
“娘,此事要趁热打铁,要快。我立刻出府一趟……你放心,我已有对策。明日祝明澜,必然身败名裂!”
半夜,祝明澜发起低烧。
母女连心,昏睡中的沈兰馨,竟似有所感,清醒过来,守在长女床前。
孙女医不敢怠慢,换一套针法施下。
待到寅时(凌晨3-5点),祝明澜身上的热度终于安然退去。
等祝晚凝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卯时两刻(早晨5-7点)。
玲珑竖着耳朵,就等着祝晚凝醒来。
“小姐,夫人在大小姐的东院里温着早食,让您醒了就过去用。”
未进房门,便闻见久远记忆中熟悉的鱼粥香味……
祝晚凝先去看过长姐,又听从母亲的催促,坐到堂间的餐桌前。
桌上满满当当,都是她们姐妹爱吃的早食。
母亲坐在床前,亲手给长姐喂食。
祝明澜还有些羞赧,“娘亲…我自己可以…手上又没有伤。”
“不许!”沈兰馨却十分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