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小姐,若是外人能开这房门,那必是婢子已经不喘气了!”
明澜院中的四个丫鬟,守在床前。
母女二人刚刚走近院门口,就听见门外不远处汪氏谄媚之声。
“郡王妃,我家妍然,自小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针黹更是拔尖儿,性情最是温婉柔顺,体贴人意……”
“下午那宗室茶会,您不妨也带我这女儿同去,让她在您身边尽尽孝心,当个可心人儿使唤!”
韩元香倒还是轻声“嗯”了声,算是回应。
随后便是祝妍然暗自欣喜的声音。
“郡王妃,您看这几株十八学士和紫衣,这是汪家自大理着人千里送来。不仅品相一流,喻意也极好——这也就是自家人赏着玩。”
那中山郡王妃韩元香驻足观赏,似真对这茶花感兴趣。
“的确听说汪家在云南颇有产业,涉猎也广。彩云之南……是个好地方。”
祝妍然殷勤接话,“郡王妃您果然博文多识,舅舅们心疼妍然,在云南淘着什么有趣的,都送来给我,妍然都记着呢。那里还有……”
汪氏见祝妍然似与韩元香的极为投缘,两人就云南的花木风俗侃侃聊上,顿时心花怒发。
“我家然儿最是知恩图报,您把她当自家晚辈疼,往后她必定加倍孝敬您!”
品赏半刻钟后,韩元香明显不耐的刻薄声音响起。
“这祝明澜是腿脚断了不成?本妃都到门前了,怎么还不迎来拜见?”
汪氏越发卖力地踩一捧一。
“唉,郡王妃息怒。这大姑娘……性子是倔了些,往后还需您多多费心调教。”
祝晚凝冷笑,与娘亲耳语。
“敢情是故意驻足等在外面,让大姐姐去迎她,好从气势上拿捏我们!”
祝晚凝拉着沈兰馨,好整以暇在院门边静静立着。
过了半刻,中山郡王妃终于耐不住性子,一甩衣袖就径自闯入惠泉院门。
听见那脚步已近在门口,母女两人才慢悠悠迎上去,依规向韩元香行礼。
祝晚凝与这位中山郡王妃韩氏,前世并无深交。
陈拾安走的是权倾朝野的实权之路,对于韩元香这个空有头衔宗室女眷——她还真的所见不多。
此刻抬眸打量,心中却是莫名一动——
韩元香的容貌,自家娘亲虽只有三分相似,但巧合的是身高,形体竟然也肖似。
平时并不觉得,如今两人对面而立,就更觉相似。
只是韩元香的眉眼更为凌厉上挑,鼻翼与唇侧四道深刻的法令纹,刻薄的令人望而生畏。
反观沈兰馨,五官线条柔婉舒展,眉宇间超然之气,纵使岁月留痕,温雅从容。
此时祝妍然已侍立在韩元香的身侧,一副“婆媳”相宜作派。
从两人姿态神情,祝晚凝几乎可以断定,两人绝对不是第一次相处。
“沈氏,你们祝家大房真是好大的派头!本郡王妃驾临,你们竟然不在门前恭迎着!”
随后扫视沈兰馨身后,韩元香柳眉倒竖,语气高扬。
“祝明澜呢?居然连人都不出现,她眼里可还有尊卑,可还有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