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祝晚凝福身行礼就要告辞,祝妍然忍不住开口:“五妹妹,方才只看见背影,那是谁家的小姐?怎么也不给二姐姐引见引见?”
祝晚凝回过身来,目光扫过祝妍然身后几个大丫鬟,扬起小脸,带着几分炫耀。
“这位呀,可是我和长姐的好友!她……本事可大着呢!”
祝妍然闻言,心中一动,兴趣更浓。“哦?倒没听县主和五妹妹你之前提起过呢。可是大姐姐当上县主后,才结识的贵女?”
祝晚凝面色微微涨红,仿佛被戳穿了什么,急急道:“哼!才不是因为长姐是县主才投靠结交的呢!”
她双手叉腰,急于辩解,“唐妹妹心善,偶看见娘亲好似中……”
话到一半,又猛地想起什么,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眼神闪烁。“哎呀,不与你说了。晚凝这就要回去了。二姐姐回见!”说完,竟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提着裙摆,匆匆跑开。
待祝晚凝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祝妍然身边的丫鬟青墨脸色已经煞白。
青墨强自镇定,凑近祝妍然,话调惊惶,“主子……那人……那人怕是唐家……”
一个“唐”字刚出口,祝妍然凌厉的眼风就向青墨扫来。
青墨猛地一窒,立刻垂首噤声。祝妍然眼神瞬间阴沉下去:“回去说!”
祝晚凝快步回到惠泉院,直奔长姐房内,将如意、折樱、彩荷唤至跟前,低声吩咐:“从现在起,你们三人带着靠的住的小丫鬟,给我盯紧大房的门庭动静!”
“看看今晚有谁,会与三房的人暗中联络!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只需悄悄确认——”她眸光微冷,“特别是,花玲与彩云两人!”
如意等三人神色一凛,各自领命去行事。
沈兰馨回府时,戌时已过,满面倦容。
姐妹俩心疼母亲,一个忙奉上温参汤,一个替母亲揉肩。
待在女儿们的贴心服侍下,缓过些精神,沈兰馨感叹道:“这两年的确是我疏忽懈怠了,铺子里的收益,田庄上的出息,都比别家差了一大截。”
“佃户里竟还有被庄头欺压的事……过些日子,我还得再去压一压。”
祝明澜按着母亲的肩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母亲不必操之过急。您不要忘了,你还有两个即将成人的女儿呢。我与小妹,也会为母亲分忧。”
沈兰馨伸出手,握住大女儿的柔荑。“是呀,谁能比我福气好,有两个这般贴心的宝贝。”
祝晚凝凑近沈兰馨,压低声音,“母亲,那花玲……”
沈兰馨摇摇头,“她果然藏的极深,未露任何马脚。就连管账能力也只是寻常,毫不扎眼。看来她只是做为钉子,掌握我们房内经济情况。”
祝晚凝听罢,便将今日唐灵来访,及门口试探祝妍然的情形细细和沈兰馨说了。
“女儿所料不差,当时祝妍然身后那个青墨,脸色立时就变了。”
沈兰馨脸色也沉了下去,听着祝晚凝语调悠悠,“就看今夜是否有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