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顿时明了,妹妹前世夫妻情分……怕是不睦。
“陈拾安,他幼时读书刻苦,出仕后忙于政务,饮食睡眠都不规律,早早落下了胃疾。胃疾发病时,寻常饮食难以消受。”祝晚凝语气已恢复平常。
“当上刑部侍郎后,他遍寻汴京终于找到杜若,唯有杜若的药膳粥点,才能入口,缓解胃痛。”
“杜若,她并非普通厨娘,而是‘药膳圣手’流落市井后的传人!她精通烹饪,还擅长药理搭配,以食补调理疾病。”
祝晚凝语气带着敬佩,前世她与杜若的接触比“兰先生”多。
陈拾安将阖家老小的饮食要务,都放心给杜若。
“最重要的是,杜若心思缜密,对食材安全,入口之物,都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
“前世陈拾安仇家遍地,但陈拾安的家小,从未有过成功的被下毒风波,皆因杜若这尊‘门神’坐镇厨房!任何阴私手段都难逃她的法眼!”
祝晚凝再执起长姐的手,“而反观咱们房里,母亲与我,都被三房下毒暗害。咱们的小厨房,那疏漏都跟筛子眼似的。”
”如今母亲正在针疗,可受不得任何一点伤害。杜若竟然在此时,能入我们房中,真是上天保佑。”
祝晚凝晃晃与长姐牵着的手,喜色浮上眼眸。
“这两人皆在人生微末之时,只要给她们机会与足够的信任,两人定会与前世般发挥自己的不世之才。”
“好!好!”
祝明澜紧紧回握妹妹的手,可到底性情良善,又补了句,“咱们把杜若买下……你那丈夫怎么办呢?”
祝晚凝心底略有踌躇,若是没有杜若,陈拾安恐怕要受不少罪。
陈拾安官职升的如此快,靠的是日日夜夜熬干心血,糟蹋身体换来的。
陈拾安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或许世上只有祝晚凝知道,他每日殚经竭虑,只能睡着两个时辰,饭点也常常错过……
一想到那个混账,前世对她冰冷疏离的模样,真是半点不想搭理他,不想与他有干系!
可是为了被虐杀的琬儿,为了那个刚出生便惨死儿子,为了前世与她相依为命,待她如亲女的婆母。
甚至……为了那只常年蹲守她房门口,由她亲手捡回、亲自喂养的小黄狗旺财。
她,还得再次嫁给那混账!
祝晚凝那点不好意思,就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长姐脸色疑虑,祝晚凝摆摆手,“一个杜若嘛,我抢就抢了!陈拾安挑过的人,先用着反倒更顺手。大不了,让杜若跟着我嫁回去!”
祝晚凝自重生以来两个月,一直忙于救长姐、救母亲。
这会顺着话头,她才有空想想自己的未来大事。
对着长姐,祝晚凝毫无保留,“我与他五年婚姻,他其实只在京中两年。只要我忍这两年相处,将一双儿女生下来——”
今生长姐母亲都已救下,外祖舅舅尚健在,儿女婆母也将齐全!
她祝晚凝,就是全大夏最幸福的寡妇!
打定主意,祝晚凝心中豁然开朗,只觉十全十美。
简直想叉腰大笑!
“啊欠……”
远在卢府地牢的陈拾安,莫名打个喷嚏。
却将受刑之人,吓的心跳欲停。
“大人……小人都说!都说!小人愿指证户部侍郎曹志贤,贪污受贿,还……还操纵惊天骗局!”
陈拾安满意地点点头,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着脸上溅落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