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容正色,声音加沉,“我们二房先表态,无论公中如何给明澜添妆,我们都没意见!”
祝晚凝闻言一乐,以前没发现,原来自己这二婶也是个蔫坏的。
怪不得前世二房虽不打眼,却能独善其身,平平安安。
这话无形中将霍氏架起来,又挑不出任何错处,霍氏白眼一翻,“老身这还在呢,轮的上你表什么态?”
接着怒斥祝晚凝,“沈氏怎么教养的你,嫁妆之事自有长辈操办,你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什么!”
一旁祝妍然听到有关祝明澜嫁妆,早就心中不舒坦。
这郡王世子妃,宁飞白母子早就属意于她祝妍然。
祝明澜这贱人,已与韩元香闹成那般,居然沉的住气,并未冲动之下主动去退亲。
眼下,却是将此事压一压,将婚事流程往后拖的越久越好。
“五妹妹,咱们女儿家,听从长辈安排便是。你若有心,只管自己为县主添些心意。至于公中,自有祖母为咱们谋划。”
霍氏这才顺气,“是,你看看你二姐姐,又有管家本事又温顺懂事。”
将头一偏,也不再看祝晚凝,“你们大房就是把屋顶上的瓦都给县主带去,老身都不管!公中的事,你别想插手。老身要怎么为县主添妆,自有思量。”
——那当然是拿陆氏嫁妆,当自己赏给祝明澜的。
祝晚凝被众人斥责,委屈至极,鼻尖泛红。
“哼!公中不给就不给!一万八千八百两,我这就禀明娘亲,让房中所有存银全拿去买铺给我长姐!”
霍氏将茶盏重重一放,“那老身管不着,你们自去买!”
祝妍然突然心念一闪,不对……
可是已然来不及,祝晚凝作势起身,气鼓鼓地就要往外冲。
“我娘亲最疼我了,我这就去跟她提,她定会立时将银票拿给我!”
祝妍然心头一沉——大房的银票!
现在还放在“聚宝盆”里,这祝晚凝想一出是一出,倒是打的她措手不及。
罢了,她放在“聚宝盆”的八万八千两,大头是公中四万两、三房的三万两,如今已经统共翻到十三万。
加上她还介绍宁飞白、韩元香入会,给她的抽成都翻到六万。
取出一万八千两,没甚要紧。
大房如果将此事闹将出来,怕要引做什么旁的麻烦。
念头急转,祝妍然脸上已堆满关切笑容,一把拉住作势欲走的祝晚凝。
“五妹妹,别气别气。为这点小事气坏身子不值当!”
她亲昵地挽住祝晚凝,“二姐姐房里有上好的大理莓果,舅舅派人刚飞马送来,鲜甜得很,我们去尝尝……”
同时,一个眼色甩给身后的抱琴,抱琴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下,脚步飞快。
祝晚凝被祝妍然拉回三房,一路还抱怨,“二姐姐,你说祖母怎么这样小气,女孩压箱底的体已,以后就是只属于自己的保障。”
祝妍然倒被这话触动,心中暗忖:“大房的钱还回去,本金到底倒少了。现在赚的钱,总是归长辈。就算做些手脚,留做我私房的,不过五分之一。“
祝晚凝见祝妍然神色微动,揪着祝妍然的袖子,继续嘟囔,“二姐姐,那铺子真的好贵,你说我要是自己也能赚那么多钱就好了,是不是就不用求祖母了?”
祝妍然扯出被祝晚凝揪起的袖边,心头越想越理所应当,“求着祖母给,总归不如自己有更爽快。反正聚宝盆稳赚不赔,不如……将公中家底的五万两,全投入“聚宝盆”中,利息我自己扣下做体己。”
祝晚凝听她听了进去,微勾唇角,不动声色,如被骗的小白兔般,乖巧跟着祝妍然去吃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