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这般娇娇甜甜的小美人,儿子居然还能跟她生气?
他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她只得主动提及,“安儿……今日来的都是咱们的通家之好,你可要与夫人小姐们一起游园……”
陈拾安脸色冰冻三尺,“儿子今日衙门事多,已感乏累,就不扰夫人小姐们的雅兴。”
叶照微余光一直留意着沈兰馨,可这祝大夫人只顾垂首饮茶,半点没有看向她卖相上佳的儿子。
叶照微早猜到儿子的德性,继续卖力推销,“啊……那你跟各位夫人见个礼,便回前院忙你的去吧。”
陈拾安转向各位夫人的坐席,团团行礼。
沈兰馨抬起眸子,倒是起几分心思——
这小子,卖相有几分亡夫当年的风采,称的上俊郎无双。
两年前还考过状元,学识也是顶尖。
就是这性子,真真差她亡夫十万八千里!
娇娇儿从小看她爹爹如何宠妻爱女,怎么可能心悦这小子?
怪不得娇娇儿,今生只想生下他的漂亮儿女后,继续当寡妇!
陈拾安与各位夫人见礼后,半点不再停留,转身便避回前院。
叶照微讪笑着打圆扬,“这孩子……最近太忙了,太忙了……”
要不是要让陈家一脉留后,她才懒的管这混账!
公爹陈老祭酒与婆母伉俪情深,直到四十岁无子,才过继远房子侄陈大老爷为子。
谁知三年后婆母老蚌生珠,得了她丈夫陈二老爷。
陈老祭酒后辈骨血,其实也只有她儿子陈拾安一人。
正在此时,祝晚凝从外面回到席间,面色却是如常。
叶照微更是看不懂这一双小儿女,等众人辞行时,以赠桂花蜜为由,将祝晚凝拉至一旁。
“晚凝,刚刚去园林折桂花枝时,可曾见过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祝晚凝这才露出几分委屈。“夫人……陈二哥哥……好似厌恶看到晚凝。以后晚凝,还是不要来叨扰夫人了。”
叶照微压着火冒三丈,愧疚中带着浓浓温柔,“好孩子,好孩子,是我没将他教好!放心,我这就去将他好生收拾一顿!等下次你来,定让他给你赔罪!好不好?”
祝晚凝绞着衣角,眼泪欲掉未掉,把叶照微心疼的不行。
——多懂事的好儿媳啊!
被她那混账儿子欺负,顾全大局一点没在众人面前表现。
气煞她也!
现在她就去请家法,好好捶陈拾安几棍!
祝家母女相伴回府,马车上自然将那陈拾安好一顿排揎。
当夜无话。
次日一早,祝晚凝带着如意与玲珑,按着邀约,去“汤宅”拜会。
如意拎着食盒,陈二夫人做的两瓶桂花蜜,陈二夫人赔礼的两坛桂花酒——十足的借花献佛。
汤宅位于汴京城南,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马车未停稳,祝晚凝的心头忽地跳了几下。
如意拎着食盒下车,抬头看匾,口中念着“汤宅……”,伸手扣动门环。
铜环撞击木门,门内死寂。
等了半晌,如意再次加重力气叩门,沉闷叩击声仍如投入深潭的石子。
祝晚凝心中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玲珑天生鼻子灵,“小姐,有一股臭味……”
祝晚凝的心猛地一沉,冲上前伸手推门。
“吱嘎——”
门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