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李夫人的宅子被刑部查封了!”
“门上贴着封条,说她……说她涉及诈骗。我们的钱……我们的钱全在里面啊!”
“什么?”
宁飞白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尽,猛地站起身,带翻手边的茶盏。
“查封?诈骗?你说清楚!”
祝妍然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将看到封条和上面的字说了一遍。
宁飞白眉头紧拧,母亲韩元香,还有韩家那边,经他牵线搭桥,也把大笔的体己钱和族中部分流动资金投了进去,数额加起来是祝妍然的数倍!
若真是诈骗……
“来人!”
宁飞白厉声嘶吼,声音变调,“立刻!马上去给我查!刑部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李夫人,还有曹俊贤!快!动用所有关系,给我查清楚!”
王府的管事从未见过世子如此失态,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花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祝妍然压抑的啜泣和宁飞白粗重喘息声。
他焦躁地在厅内踱步,眼神阴鸷。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管事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世子爷……打……打听清楚了!”
管事声音发颤,“刑部右侍郎曹俊贤……前几日就被秘密收押了!他……他全招了!那‘聚宝盆’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用后头人的本金填前头人的利息,拆东墙补西墙!”
“曹俊贤就是核心的头目之一。他的外室李夫人,也是帮他打理下层吸纳银钱的关键人物。现在刑部正顺着曹俊贤这条线,往上追查真正幕后的大鱼呢!所有经李夫人手吸纳的银钱……怕是……怕是都打水漂了……”
祝妍然只觉得耳边一声巨响,眼前彻底一黑,幸而被旁边的抱琴死死扶住。
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软得像一滩泥。
宁飞如遭雷击,重重跌坐在椅子里。
韩家的钱,母亲的钱,他自己的本金都卷在这聚宝盆中,这事一旦传开……他不敢想母亲和韩家会如何震怒!
“滚!都给我滚出去!”
宁飞白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横流。
他双目赤红,不复往日的温雅风流,怨毒迁怒:“祝妍然!都是你!都是你引荐的好门路!”
祝妍然被他狰狞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希望也彻底破灭——
宁飞白指望不上了。
祝妍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祝府的,她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脚步虚浮地飘进三房所在的流光院。
汪氏正在房中清点昨日收到礼金,见女儿这副丢了魂的模样进来,关切问询。
“然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娘亲……”
祝妍然看着母亲,“扑通”一声跪倒在汪氏面前,抱住她的腿,终于崩溃地哭喊出声。
“娘……李夫人的宅子被刑部查封了。那是个骗局!曹俊贤都被抓了。我们的钱……十二万两本金……全都没了!没了啊!”
“什么?”
汪玉莲眼前金星乱冒,她抓住祝妍然的肩膀,“你说什么?没了?十二万两?全没了?”
“是真的!娘!宁飞白也打听到了!那就是个骗局!我们的银子……全被人卷跑了!呜……”祝妍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十二万两?”汪氏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天文数字,“本金不是八万八千两,大房的还给她们一万八千两?应该是七万两,怎么会是十二万两?”
祝妍然绝望摇头,哭得更凶了,“娘,女儿错了!我将祖母交给我保管的五万两公中银钱,也……投了进去。”
汪玉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后脑勺“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坚硬的黄花梨木桌角上,人事不省。
“娘!娘!”祝妍然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母亲,凄厉哭喊。
“快来人啊!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