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存了结亲的心思,这是天赐良机,立刻找刚下衙归来的儿子。
“安儿,你看看……”
叶照微叹息道,“那祝家三房虽不堪,可沈夫人倒是个明事理的,如今求到我这里,我也不好推脱。你看……能否在追回的赃银里,酌情给祝家行个方便?”
陈拾安接过信,面上不动声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深处掠过笑意。
很好,鱼儿咬钩了。
不枉他夹带私货,绕一大圈布局!
“母亲,”陈拾安放下信,“那‘聚宝盆’案牵涉甚广,祝家的确是涉及事苦主。退还被若主被骗银钱,本就是儿子职责所在。只要查明属实后,本金自扣返还。”
叶照微闻言一喜:“那……”
“不过,此事若由祝家长辈出面商谈,未免显得过于正式,也容易惹人闲话。”
他看看母亲脸色,加了句,“儿子倒有个提议。”
“哦?你说。”叶照微忙问。
“不如让祝家大房小辈,以朋友身份来府上坐坐。”陈拾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提议,“听说祝大夫人最近收了个养女,娘亲你便以见见这养女为由,让她们同来……免去别有用心之人多事。”
叶照微眉心一拧,这混账连祝大夫人收养女都知道?
难道他其实心头对晚凝是有意的,这不就是找理由要再见晚凝吗?
也对,这小子从小口不对心!
才两三岁时,若是明明想玩,想吃什么,偏不主动开口,要她猜!
行吧,为娘就陪你演!
叶照微点头笑道,“安儿这主意甚妙!既显得亲近,又不会落人口实。娘这就给祝大夫人回信去。请她家三位小姐明日过府一叙!”
第二日,祝明澜、祝晚凝带着唐灵应邀来到陈府。
叶照微在垂花门前,笑着迎上前,但见眼前三个女孩——
祝明澜一身蓝衣,气质端雅,落落大方;
祝晚凝鹅黄衫裙,梳着双丫髻,发间只点缀着小小的珍珠,实在甜美可人;
唐灵月白孺裙,虽身量较高眉眼冷艳,可看着面容尚幼,未及豆蔻。
叶照微拉着祝晚凝的手左看右看,“好孩子,几日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看着就让我心中欢喜!”
她对祝明澜和唐灵虽也客气有加,但目光始终不离祝晚凝。
寒暄过后,在厢房坐定,叶照微笑着直言。“今日为解你母亲信中之事,假托我的名议邀你们来,我儿子已答应相助。你们姐妹先去书房稍坐片刻,待他自己来与你们详述。”
说着,便让丫鬟引她们去陈拾安的内书房等候。
陈拾安的书房布置得简洁雅致,满室书香——
前世陈拾安死后,这儿便成了祝晚凝理事之处。旧地重游,安心亲切。
三女刚落座,丫鬟奉上香茗。茶未沾唇,便听门口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迎文!”
紧接着是陈拾安贴身小厮陈敏方的惊呼。
祝晚凝心中一动,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书房外,一个十七八岁小厮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乌紫,身体蜷缩,正剧烈地抽搐!
“中毒了!”唐灵也跟了出来,见状脸色微变。
陈敏方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口中急呼,“迎文,迎文!”
祝晚凝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陈迎文,心生不忍——
前世,陈拾安殒命后,陈敏方与陈迎文对她忠心耿耿,几次商界之人下黑手时,都是他们死死护住祝晚凝。
陈迎文对她可以说有救命之恩!
这一世,迎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中剧毒?
难道……
是因为自己将杜若截胡,陈家的后宅便被人轻易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