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出了岔子?唐灵生疏失手?或是患者撑不住了?
她忍不住悄然挪步至静室门边,侧耳倾听。
陈拾安也立在门边,他本是担心太子安危,才寻了这个位置留意动静,却不曾想,身侧多了祝晚凝安静侍立。
陈拾安不由偏头,烛光光晕,柔和笼罩着祝晚凝。
他对她的侧影反倒更为熟悉……前世他回京后,两人多分房而居。
每每他拖着满身血腥戾气凌晨归府,总能看到主院东次间的窗棂,透出一点孤寂的光。
一盏琉璃灯,映着她的侧影,映在窗纸上。
她骨相生得极好,那剪影在昏黄光晕中也美的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祝晚凝毫无预兆转过头来。
清澈如水杏眸,撞上陈拾安凝视的目光。
祝晚凝微微一怔,慢慢浮出一个甜笑,“陈侍郎,你……在看什么?”
陈拾安心头恼恨,匆匆别开脸,甚至平移走开几步。
祝晚凝扬扬眉毛,心中嗤笑——装货!
正当此时,静室的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
陈拾安冲上前,目光钉在唐灵身上:“我那好友如何了?”
唐灵额头鬓角全是细汗珠,她挥挥手,“水…给我倒杯水…快累散架了…”
陈拾安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到一旁案几边,取过洁净白瓷给唐灵倒水。
祝明澜紧随其后走出,她脸色也有些疲惫,低声道:“我再照料片刻病患片刻,你们且在外面谈。” 说完又转身轻掩上门。
唐灵瘫坐在软椅上,一口气灌下半杯水,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缓过劲来。
她抬眼看向陈拾安,张口第一句便是:“陈侍郎,我后悔了……”
陈拾安心口急跳,喉头干涸,“后悔什么?我朋友有何不妥?夕颜之毒,你不是会解的吗?”
“唉——”
唐灵重重叹了口气,心有余悸,“我是后悔为了还你给咱们家的恩,接下此事!你知道这活有多难搞吗?不行,我得……加钱!你得给我跟姐姐多些好处!”
祝晚凝扶额,这孩子就这样直接说出口了!
陈拾安却长长舒气,立刻应承:“加!随你开口,只要人无恙,要多少好处都成!”
唐灵这才正了神色,看着陈拾安:“你这朋友,小时候是不是被人虐待过?”
陈拾安眸色微凝,周身气息冷冽下来:“你……知道了?”
唐灵冷哼一声,“若非幼时便遭毒手,怎会中下‘洛神’这种阴损东西!还残留至今,与夕颜在内里纠缠!”
“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