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西城巷口,惊马失控,千钧一发!阮校尉出手相救,无论动机如何,结果确使我长姐脱险,此情此恩,我祝家铭记于心,必有厚报!” 她先肯定结果,稳住人心。
“然!”祝晚凝话锋陡然锐利,目光直直盯着阮晓秋,“恩是恩,理是理!我且问阮校尉三问!”
“一问:你昨日‘恰巧’出现在西城僻静巷道,是路过?还是早有预谋?”
“二问:那惊马被何物所伤?是意外?还是人为?若是人为,那暗箭伤马、制造险情者,与你有无干系?”
“三问:你口口声声‘天意’、‘缘分’,不求回报,却为何连续两日,煽动民众,聚众门庭,以‘救命之恩’为名,行逼婚之实?!这究竟是报恩,还是挟恩图报,强取豪夺?”
阮晓秋脸色剧变,眼中慌乱一闪而过,立刻嘶声道:“五小姐!你…你血口喷人!晓秋昨日当真是路过!那马受惊纯属意外!晓秋…晓秋只是心系县主安危,又因水圣之名,对她至爱至敬。唯恐流言伤及县主清誉,故才…故才想求个名分,以正视听!绝无逼迫之意啊!” 他依旧咬死不认,将动机粉饰成“保护清誉”。
霍氏扶着王嬷嬷的手,演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道:“晚凝!你小小年纪,怎可污蔑救命恩人!你…你这是要陷你长姐于不义!陷我祝家名节于万劫不复之地啊!”
说罢,她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人群中那几个霍氏安排的托立刻鼓噪起来:
“小小丫头信口雌黄!”
“阮校尉都伤成这样了,还被人污蔑!天理何在!”
“县主这是要恩将仇报啊!水圣之女竟然这般无情无义!”
“县主呢?她怎么不出来!快出来说句话啊!不能寒了恩人的心!”
刚刚被祝晚凝压下去的舆论,在霍氏和托的煽动下,再次沸腾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许多人看向祝晚凝的目光带上了怀疑和指责,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忘恩负义。
霍氏心头大定——
妍然果然聪慧,找的这阮晓秋看着浓眉大眼,实际上把柄都在妍然手上捏着……
祝明澜这丫头,最是看中父亲的名声,只要她就范嫁阮晓秋,那嫁妆不又等于回来了吗?
“晚凝姐姐……”
唐灵眼睛眯起,她手已经伸进了荷包,“他们这可是上门欺负人了……我现在不算违背祖训了!”
只需要她捏碎手上蜡丸,“蚀骨钻心散”,就会化作无色无味的粉尘,随风飘向阮晓秋和那几个叫得最凶的托。
到了明日,这些人的命她可就要收下了。她才管不了那么多!
突然一串马蹄声由远及近,“让开!刑部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围观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潮水,惊恐地向两旁退散。
只见一队身着玄色公服、腰挎制式腰刀的刑部差役,骑着高头大马,如疾风般冲至祝府门前。
为首一人,正是陈敏方,平时嬉笑的脸,此刻面如寒铁,目光锐利。
马蹄声止,差役们瞬间散开,将阮晓秋和祝府大门围在中央,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
霍氏脸上的悲愤僵住,化为惊愕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