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远不再看霍氏一眼,转身对两个外甥女,语气瞬间温和下来:“走,回惠泉院去。”
周氏上前搂着祝晚凝,“东西表叔表婶这就交给你们娘亲,至于你们姐妹俩如何分,表叔和表婶就不插手了。待你们出阁时,陆家再来给你们添妆。我们走。”
待陆文远夫妇带着大房一行人远走,慈心堂内死寂一片。
霍氏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瞬间空荡了许多的库房方向,又想起那些被抬走的宝贝和银钱,一股滔天的恨意猛地冲上头顶!
“啊——!”
她猛地抓起桌上唯一剩下的茶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地上!
“陆文远!祝明澜!祝晚凝!你们这群天杀的强盗!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地毯,也溅到了刚巧掀帘进来请安的祝妍然裙角上。
祝妍然吓得惊呼一声,僵在门口。
霍氏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祝妍然,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都是你!”
霍氏如同找到了发泄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祝妍然面前,手指带着一股狠劲,戳在祝妍然的额头上。
“都是你这个没用的蠢货!!”
祝妍然被戳得踉跄后退,惊恐地睁大眼睛:“祖、祖母?”
“都怪你!都怪你们三房不急气!”
霍氏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刺耳,“要不是你爹只知道来掏空我的私房,要不是你娘的汪家现在连个三品官都没有出!何至于……何至于今天被陆文远那个杀千刀的逼到如此地步!把我一辈子的积蓄都抢走了!都抢走了啊——!!”
她越说越恨,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祝妍然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堂内格外响亮。
祝妍然被打得头一偏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没用的东西!丧门星!”
霍氏犹不解恨,又伸手去掐祝妍然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都怪你非要抢祝明澜的未婚夫,现在也没能让中山郡王府来迎娶你,还彻底惹怒大房!我让你出主意,你连那阮晓秋已经被刑部盯着都不知道!现在好了!都是被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拖累的!”
祝妍然又痛又怕,想躲又不敢躲,只能哭喊着:“祖母饶命!祖母饶命啊!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
霍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瓷片,作势就要往祝妍然脸上划,“我让你不关你的事!我让你哭丧!我让你没本事!我干脆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去攀高枝!省得再丢人现眼!!”
祝妍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拼命往后躲,慌乱中绊到门槛,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手肘磕在碎裂的瓷片上,顿时鲜血直流。
“啊——!”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霍氏被她的叫声和鲜血刺激得动作一滞,举着瓷片的手停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滚!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就晦气!没用的赔钱货!”霍氏喘着粗气,将沾血的瓷片狠狠扔在地上,指着门口嘶吼。
祝妍然连滚爬爬,顾不上流血的手肘和红肿的脸颊,如同见了鬼一般,涕泪横流地逃出了慈心堂,心中的苦却说不出口,只得在心中默念——“飞白……飞白……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而宁飞白,此刻却与另一个女子喝茶,听琴。
“秋月……你可觉得我们特别有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