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来,我与孩儿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哈!”
一声短促的嗤笑,唐灵站直了身体,活动下手腕,“我说怎么都关了一个半月了,她突然这么能折腾,原来是揣上‘免死金牌’了?”
她挑挑眉,语气轻飘飘,“想用这个拿捏奸夫?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孽种,一颗药下去,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唐灵拍拍荷包,腰背一挺,“长姐,这事交给我去办,灵儿保证做得悄无声息,连点血腥味都不会飘出来。不是我吹,我这药要是流出去,那些后宅贵妇们,都得抢破头。”
这种气氛下,祝晚凝都要被她逗笑。
唐灵的想法的确干脆利落,在她看来,处理掉这个麻烦,是最省心省力的办法,也是对祝府名声最好的维护。
可祝明澜没有立刻表态,她的目光也转向祝晚凝,“娇娇儿……你的想法呢?
祝晚凝安抚的拍了拍唐灵的小脑瓜,却摇了摇头,“不,这孩子得留下,而且这封信,也得送出去。”
唐灵面上闪过一丝讶异:“送出去?晚凝姐姐,你糊涂了!留着这祸胎,是想让祝妍然嫁去中山郡王府享福,还是想她在咱们府上生下来,膈应咱们?”
祝明澜也微微蹙眉:“娇娇儿,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坐实,祝妍然固然名声扫地,我祝府清誉亦会受损。宁飞白那边,更是麻烦。”
“麻烦?”
祝晚凝轻轻重复了一遍,“长姐,灵儿,如果她真揣上了宁飞白的孩子,那便不是我们的麻烦了。”
和前世一样,祝妍然怀上的是宁飞白十年内唯一一个儿子,也是成乾帝第一个皇孙。
“祝妍然想用孩子当筹码?好,我们成全她。”
祝晚凝身子慢慢回靠到椅背上,“让她把这个‘筹码’牢牢抱在怀里,让祝妍然挺着肚子,嫁去宁家!”
“灵儿的药,这么好用这么珍贵,要用来给他们干净利索,解决麻烦,倒是太便宜他们了。”
祝晚凝转过身,目光扫过祝明澜和唐灵,“只有让这个孩子生下来,让这根刺,深深地扎进宁飞白的后院,这才热闹。”
这一世,太子身体已经康健,而且背后也有上官家和陈拾安。
长姐既然已经决定嫁给太子,她能做的,就是让宁飞白的前朝后宅四处起火。
她走到祝明澜面前,声音放低,“长姐,堵不如疏。当初将她关进柴房,也是为了霍氏的葬礼能稳稳当当。”
“如今,霍氏的尸身都处置干净。不如放祝妍然出去,让她和洛秋月自己去斗,去撕。”
“我们只需在适当的时候,轻轻推一把,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至于祝府清誉……放心,宁铉、宁飞白甚至那一位都会处理好。毕竟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孙子。”
祝明澜看着祝晚凝,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唐灵眼中的玩味浓了些,“晚凝姐姐,你这招我喜欢。让狗咬狗,我们在旁边看戏喝茶,确实比亲自动手有趣多了。”
祝明澜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她拿起那张信纸,唤道,“半夏…”
一直垂手侍立在厅外的半夏,立刻应声而入。
祝明澜将信纸递给她,声音平稳无波。
“这封信,让那婆子‘顺利’地送出去。告诉她,事情办妥了,赏她二十两银子,让她闭紧嘴巴。若有半点差池……”
“奴婢明白。”
半夏心领神会,双手接过信纸,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