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午时分,早就有入宫令牌的宁飞白,独自进宫来。
金皇后一得到消息,便带着人往御书房而去——谁知皇帝并未在御书房,而是带着宁飞白去御花园赏梅。
金皇后恨的牙痒,又着凤辇往御花园赶去。
半路上,却碰上应召入宫的太子宁晏执。
“母后……”,宁晏执面色一派平静,按规行礼。
金皇后有段时间未见过宁晏执,以前只当他是个将死之人。今日一见,却见他面色极佳……
“太子……最近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金皇后磨着后牙,脸色微沉。
“是!儿臣多谢母后为儿子择得佳妇。”宁晏执淡笑回应。
金皇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那就祝太子早日与佳人大婚礼成。“
——喜欢就好!越喜欢你媳妇,你升天就越快!
宁晏执早知她心中所想,毫不所恼,若不是金皇后只求他速死,又怎会让他轻易娶到祝明澜。
“太子难得入宫,这是所为何事?”金皇后漫不经心开口,“总不会是来拜见我这母后的吧?”
太子笑答,“是父皇刚刚急召,说有件与我有些干系之事,要与我商议。”
宁晏执抬起眼来,直视着金皇后,“不如母后陪儿臣同去?也好为儿子参详参详?”
金皇后正愁找不着理由,便大步流星向着梅园而去。
“母子”两人未行至梅园暖阁近前,便听成乾帝爽朗笑声,似得心情颇佳。
金皇后心中咯噔,如果成乾帝为第一个妾生“孙辈”都如此开怀,那几乎可以断定,宁飞白必是他的血脉,甚至是最喜欢的血脉。
成乾帝见皇后与太子同来,脸上喜色淡了些许。
待见礼后,成乾帝便开门见山,“皇后来的正好,倒有一事,朕想着你和太子都也应知晓。”
目光扫过两人,成乾帝平铺直叙,“前几日,中山郡王妃突发急病,有高人卜算——她这是冲撞了喜神,需娶个热孝期的姑娘为媳,才可度过此劫。飞白这孩子一片孝心,求到我面前来……”
金皇后闻言大怒,直言道,“陛下,您已为中山郡王世子赐下洛氏女为妻,您忘了吗?”
成乾帝显然早有准备,脸上微沉,“朕可没有老糊涂,当然记着。所幸那高人说了,不必为正媳,娶个侧夫人便也罢了。”
——好啊!果然这才是亲生的儿子!这都全部为宁飞白谋算好了!连这种冲喜之事,也能拿出来糊弄她!
金皇后恨恨道,“陛下,洛氏女未进门,就要为中山郡王世子娶侧室,这与礼法不合!”
宁飞白见状,立即跪下伏地低泣,“是臣做为儿子,救母心切,都是臣的错!此事,臣也知道委屈了秋月,臣往后定会好好待秋月。”
成乾帝亲手将宁飞白扶起,“是朕让你娶的侧夫人,你这孩子跪什么跪?”
宁晏执这个嫡长子,默默站在一侧,心中已毫无波澜。
成乾帝转向金皇后,语气不容置疑,“朕意已决,洛氏或是有芥蒂,也可以与那侧夫人同时进门——”
“陛下!”金皇后咬牙切齿,却无力回天,“臣妾……知晓了。”
随后,成乾帝再将目光转向太子,“晏执,此事倒与你有所干系……”
太子面上仍是一片平静温和,“哦?飞白弟弟娶侧夫人,与儿臣有何干系?”
成乾帝到底觉得此事有些荒唐,轻咳一声,“他要娶的——是太子妃家三房嫡女祝妍然。”
太子闻言立即跪地,急声道:“父皇,不可!”